但他面上还是恭敬非常:“没有,夫人只说她知道就挂了。”
江知野声音不自觉拔高:“她连问问你,我为什么晚回去都没有?”
陆金安:“没有!”
江知野马上把刚空下的酒杯满上,仰头正要一饮而尽,一只手突然出现,抢走了他手中的杯子。
齐俞白失笑:“怎么?和小嫂子闹变扭了?”
江知野将嘴硬功夫发挥到极致:“没有!好久没见你,过来看看!”
齐俞白受宠若惊:“那我真是谢谢你了,现在看到了,你可以走了,我可不想被嫂子骂,霸占她的人,让她独守空房。”
江知野夺回齐俞白手里的酒杯:“不用了,今晚我就在这里陪你。”
一旁的陆金安撇撇嘴。
江爷也就嘴硬吧,晚上回去,夫人要是把房门一关,他连哭都没地哭去。
齐俞白从陆金安的表情,早就猜出了大概:“要不,我去把嫂子接过来,你们一起陪我。”
“你算什么玩意儿?”江知野莫名发火,“也敢让她陪?”
齐俞白:“……”
这年头,劝人要谨慎。
反而一个不慎,立马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行行行!”齐俞白举双手投降,“你家太太是这天底下最大的宝贝,谁都不能让她受委屈。”
江知野又喝了一口酒:“她是不能受委屈,但委屈的就是我。”
“谁叫人家有一个总统舅舅呢?”齐俞白已经知道池黛的身世了,“老大,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池黛的舅舅是总统,你才娶她的?”
江知野忍不住蹙眉看他,幽深的眸底仿若漩涡,差点要把人吸进去。
“你怎么会这么想?”
齐俞白察觉到他在暴怒的边缘:“怎么?不是吗?”
他一直以为,以池黛的身世,她是配不上江知野的。
所以江知野和她结婚之后,二人恩爱非常,齐俞白以为,是江知野早就暗中调查到池黛的身世,所以才会安心和她在一起的。
江知野舌头顶着腮边,酒精让他的语气愈发平静:“连你也是这么看我的?”
说罢,江知野起身直接走了。
连齐俞白对池黛身世这件事都是这么看,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虽然江知野比池黛先一步知道她的身世,但也是在结婚之后,他在牢里逼问池淮山得知的。
况且,以池黛和安齐修真正的关系,他们这段关系这辈子都不可能曝光,也不会给江知野带来任何的好处,说他贪图池黛外祖家的好处,他也太无辜了。
齐俞白顿时明白,江知野真的生气了。
他马上跟上,把人拉住:“老大,我错了,是我说错话,我该死,你别生气,要不,你给我两个大嘴巴子出出气吧。”
江知野只是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听着,老子和池黛结婚,是看上了她的人,绝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
齐俞白努力安抚他:“好好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可难保别人会这么想啊。”
这件事,江知野早就想到了。
只是没料到,连齐俞白都是这么想的,若是让池黛知道他早就知晓她的身世,她会不会也像齐俞白这么想?
江知野忽然觉得,这件事变成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引爆,把他和池黛炸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