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的青筋,一根一根突起,像一根一根的绳线,缠绕在他心脏,拉扯,又拉扯。
极不舒服。
一向对他言听计从,性子懦弱,自卑寡言的媳妇,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
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看他的眼神,都完完全全变了。
如果不是他相信科学,他都要以为,他的媳妇被鬼上身了。
一个人怎么说变就变,还变得这么彻底?
“唐如宝,你怎么变得如此陌生了呢?”周景然眸光沉沉地盯着门道。
房门不隔音,憋着放屁都能听到“呼”的声音。
周景然这话,自然一字不漏被唐如宝听了进去。
“我在你心里,不就一直这么陌生吗?”唐如宝冷冷地回应:
“我被你冤枉烫伤图秀秀的手,被你推倒,额头撞在桌角上那一刻,就已经对你死心了。”
“我都不爱你了,你还指望我像以前那样对你百依百顺,言听计从?”
“周景然,你了解过我吗?你知道我喜欢什么,知道我爱吃什么,知道我爱做什么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又有什么资格说我变得让你感到陌生?”
不管她是性子懦弱的唐如宝,还是嚣张跋扈的唐如宝,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
周景然听了唐如宝这番话,深邃的眸变得晦暗无比。
他低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是的,他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她。
他只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是跟她的父亲,一起到火车站接她。
那时的她,黑黑瘦瘦的。
头发枯黄。
看到他时,拘谨得很。
后来见过几面,他发现,她看他的眼神。
跟别的女同志看他的眼神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