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耗着也不是办法。
再说,这里打不到车,她还得坐陈裕安的车回家。
明枝:“……”
正要点接通时,屏幕倏地漆黑,随后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明枝回头。
陈裕安不知何时找到了她。
他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手机,脸上的焦急让这位向来体面端正的天之骄子此时看起来竟有些狼狈。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为什么不接电话?”
还没等明枝开口,陈裕安已经率先质问,即便刻意压声也能听出他的愤怒。
那一点的愧疚因此而消失,明枝情绪被点燃:“不是你让我自己去的吗?现在又着急给谁看?”
陈裕安沉默地看她。
优雅的交响乐响彻整个大厅,与窗外瓢泼的大雨相互呼应。
两人一时无声。
隔着重重人影,隐约间,陈裕安似乎看见不远处有抹白色身影朝这儿驻足。
他忽然想起过来时看见的那个男人。
最后还是他先服了软:“宝宝我错了。”
明枝不搭理他,转头就走。
但被陈裕安搂住。
嗅到陈裕安身上熟悉的心安的香水味,明枝的情绪一下子失控。
她趴在陈裕安的怀里小声地啜泣。
“我错了宝宝。”陈裕安小声地哄她,“刚才不该对你发脾气。”
明枝哼了声。
陈裕安轻柔地拍了拍她的头发:“我一打开手机看到那么多你的未接来电,我担心疯了,你不接电话又一直没回来,我实在是……太害怕了,对不起宝宝。”
陈裕安总是有这样的本领。
轻而易举地就能安抚好明枝的情绪。
明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根本不知道我……我刚才遇见个神经病,我还不认路,我有多害怕……明明是你带我来的,却又不照顾好我……”
陈裕安脸色微凝。
女孩说的断续,但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
这是江家的地盘,他本以为不会有人敢在这里撒野。
可是。
连江家都不怕的人,是他能够去讨公道的吗?
陈裕安下颚线绷紧。
他只能亲亲明枝的额头,一昧地跟明枝道歉。
明枝锤他,陈裕安也温柔地承受。
倒是让明枝不好意思起来。
明枝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以后再也不跟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