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貌改变的结果无所谓。
但相貌改变的原因,有所谓。
不是对于希露菲,而是对于希尔达。
这才是他忐忑的深层原因。
妈。希尔达。会如何看待自己这位篡夺了她孩子身体的异乡人?
她。她。
思绪之中,艾伦的脸色越发紧绷。
就在这时,身前之人却动了。
莲香味钻入鼻息,女仆装的黑白剪影一,发丝在空中打出一朵好看的浪,坠落在艾伦的肩颈之旁。
艾伦的瞳孔紧缩,上头映着翻涌的红浪。
似希尔达的发色。
——爱夏弯腰起身,伸出手将坐在马车车座上的艾伦拥入怀中。
她轻轻抚摸着艾伦的头发,将眼睛眯成两芽弯月,垂眼看着艾伦的耳廓。
“。不要害怕。哥哥甲胄之下的‘血肉’。寄托在炽热的情感之上,而非伯雷亚斯的姓氏。
我知晓,希露菲姐姐知晓,希尔达主母大人,一定也知晓”
艾伦听着头顶飘来的柔和嗓音,这才突然反应过来。
爱夏知道自己是异界来客,也知道自己的‘软弱’。
那么她当然知道自己在乎的到底是什么
刚才甲胄血肉一说,归根究底是在强调情感二字。
艾伦嗅着爱夏发丝上的莲香味,听着她的话,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也是
自己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所有事,无论结果如何,都不应该害怕。
艾山孤儿院。
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早已是过眼烟云了。
“。谢谢你,爱夏。”
“嘿嘿,不客气哦~”
轱辘,轱辘。
马车继续向前,来到了贵族区的城门之外。
车夫放慢车速,本想下来接受盘查,可希尔·切尔斯是个稳妥的主,他刚才骑了匹快马超过了艾伦的马车,此时已经站在城墙门前,遥遥便挥着手示意车夫往里去。
车夫回过头想征询一下雇主的意见,说起来,他从来还没有进入过亚尔斯的贵族区,有些忐忑,拿不定主意。
可这一转眼,车帘翻飞之间,他一眼就看到马车内的狗男女。额,好兄妹这会儿已经抱在了一起。
车夫脸上表情一僵,愣在当场。
一旁的希尔·切尔斯本也打算跟艾伦打个招呼,此时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微微一愣,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赶忙挥手示意车夫别他娘的多事,专心开车,别搞些有的没的。
车夫回过神来,机械地赶着马车顺利地通过了城墙大门。
至于两人为什么都没留意到马车上少了一个人?
因为奥尔斯蒂德本就是偷偷坐在马车里的,毕竟他老人家一出面,大伙看见他的脸,被诅咒影响,都得吓得屁滚尿流。
时间正常流逝。
半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