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吧。”
六子转身,顺手带了下门。
郁时易只能作罢。
客厅里,沈棠抓着一把瓜子在剥皮,脚下的地毯上盘坐着宋禹衡。
宋禹衡趴在沈棠膝头,静静等待沈棠把瓜子仁喂到自己嘴里。
沙发另一边躺着袁洪,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
“起来吃点菜,”郁时易走过去的时候,拍了下袁洪,“压压酒气。”
袁洪顶着凌乱的头发,无意识跟着郁时易去了饭桌前。
“你要去吃点吗?”宋禹衡的下巴拄着沈棠的大腿,说话的时候一动一动,“饭桌上都没见你怎么动筷子。”
沈棠不怎么饿。
他清理了桌上的瓜子壳,擦干净手后慢慢梳理宋禹衡被压坏的发型。
“困吗,我们回家?”
等宋禹衡挪开身子,沈棠才站起来。
六子端着蒸好的鸡蛋羹出来时,两人已经上了楼。
餐桌前,袁洪仰靠着椅背睡着了。郁时易的眼神也有些涣散,将睡不睡,意识也不怎么清醒了。
“小洪。”
叫了半天袁洪也没反应,他只能把人半拖半抱的带进房间。
出来时,郁时易已经端着鸡蛋羹在吃了。
“你炖鸡蛋羹的手艺进步这么多,是经常给袁晓琴做?”
六子无意识的应了声。
袁晓琴不怎么喜欢吃鸡蛋,鸡蛋羹就更不能接受了。
他第一次做,是给成芳果。
郁时易就不说话了。
等他吃完,六子收拾了碗碟去厨房洗。出来时,郁时易站在阳台抽烟。
也没开灯,从屋里透出的一点光只能隐约照出一个人影的轮廓。烟头的一点光,闪烁在夜色中。
“刚喝了酒,别吹冷风。”
六子说完要上楼,就被郁时易叫住了。
“成康,你知道了吧。”
他语气肯定。
六子分明看不到他的眼睛,却能清晰的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目光。
郁时易虽然没明说,但六子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就在郁时易以为得不到回答时,却听六子应了。
“嗯。”
两厢沉默。
稍顷后,六子抬步准备上楼,郁时易忙叫住了他。
“那你还跟我去海城吗?”
六子笑了下,回视被夜色掩住身形的郁时易,语气认真:“易哥,我们都不是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