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辞是直男,当然不可能跟老爸出什么柜,但妙就妙在,长久以来,老爸都在诟病老妈把儿子养得阳刚不足,不像个男人,现在还留起了长发,活脱脱像个姑娘——其实曲辞留长发除了个人爱好之外,主要也是为了气老爸。
死老登不履行父亲的义务,却想享受当爹的优越感,做梦去吧!
真没想到,看见自己跟一个男生一起住酒店,狗爹居然第一时间确认了他是个男同。
还要跟他“对象”一起吃饭?!
啊哈哈哈哈哈!现在表面装着淡定,心里该气死了吧?
曲辞不惜装男同讨债,自然也不在意让老爸误会自己的性向,气死他最好。
反正只要自己不明确承认,就算捅到老妈那里,他也有办法跟老妈解释清楚。
只不过……
“抱歉,这次委屈你了,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他小声跟方谒说,“你还是快走吧,他觉得自己是长辈,一会儿到包间吃饭,对你也不会客气。他爹味儿可熏人了。”
方谒沉吟着,看了看江显斌的背影,低声道:“我陪你。”
曲辞出离震惊:“不用!真的不用!他不能把我怎么样,论骂人我不会输给他,真打起来他也不会占到便宜的,你好好的干嘛遭这个罪!”
“事儿我看见了,我就得管,现在跑算什么男人,况且我根本不在乎他怎么看我。”方谒淡淡地说。
通过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曲辞能确认,这位凶神是个讲义气的人,可这不代表自己想把他拖下水。
他拉住方谒的袖子,认真地说:“我真的不会有事,况且这本来就和你没关系——”
“江辞!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背后传来江显斌的怒喝。
方谒突然反过来拉住他的手,不是手腕,是牵手,就差十指相扣,低声道:“你不就是想气他吗?恰好我对惩治渣男有点兴趣。”
这好像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牵手,被那样宽大的手掌整个包裹住,曲辞突然在自己本就有的铠甲上更多了一层安全感,心脏无法自控地加速跳动了起来。
“那我先谢了。”他翕动嘴唇,小小声说。
方谒勾了勾唇角,拉着他向江显斌走去,好整以暇地问:“叔叔,需要我们送您去房间吗?”
看着老爸被他俩牵着的手刺痛的眼神,曲辞心里实在非常解气。
大庭广众之下,江显斌黑着脸,欲言又止,冷冷地说:“不用。”下巴往大堂对面一指,“去那边的餐厅,找个包间,我放下行李就过去。”
说罢拉着行李扬长而去。
等他走远了,曲辞主动松开方谒的手,拍了他手臂一下:“可以啊你!戏不错!”
“比你好一点,至少自然。”方谒垂眸看着他,凶巴巴的脸露出了一抹淡淡笑意。
买药是来不及去买药了,还是叫了跑腿,俩人跑到对面看起来就很贵的融合菜餐厅开了个包间,点了几道很贵的菜,打算狠宰江显斌一顿。
曲辞知道老爸出差这些都可以报销,其实宰不到他身上,但至少这么做自己心里痛快。
也让方谒吃好点,毕竟人家帮了自己的忙。
江显斌进了包间之后,眸色冷淡地瞥了眼并肩而坐的曲辞和方谒,坐到了他俩对面,看了眼他们点好的菜,对自家儿子的操作并不感到意外,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差钱,随即又叫来服务员,又点了几道。
这下曲辞有些懊悔早饭吃太多,现在胃里还撑着呢。
这才刚十一点半,他们到得早,饭店上菜也快,很快凉菜上齐,热菜也上了两道。
“小方,你是客人,先动筷子吧。”江显斌绷着脸,试图展示出自己作为家长权威的一面。
曲辞率先夹了一块牛仔骨放在方谒碗里:“快尝尝做得怎么样!”
方谒向他弯了弯眼睛,礼貌而客套地对江显斌道:“叔叔也请吧。”说着把牛仔骨丢进了嘴里。
曲辞又给他夹了几块龙虾肉:“这个多吃点,高蛋白。”
他想的是,体育生嘛,自然是要吃这种低脂高蛋白的食物,可是对面的江显斌盯着他脖子上的红痕,想到的却是补别的东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在自己面前还这么明目张胆,实在是嚣张!
江显斌一口菜都吃不下去,端起酒杯,绷着脸:“小方,能喝点吧?”
“抱歉江叔叔,我教练不让喝酒。”方谒被曲辞投喂得不亦乐乎,这家饭店贵也贵得很值,菜做得确实不错,他一尝就能尝出来,用料健康简单,味道也可以,不算虚假宣传。
“教练?你是体育生?”江显斌碰了个软钉子,略有些尴尬地放下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