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喊。
唰!唰!唰!
在他的身后,六万人整齐划一地跨上战马。
“不破蛮荒,誓不回转!”
六万人同时大喊,声音久久回**在空中。
那天,阳关之下,父亲递给大哥一面死字旗: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以马革裹尸还。”
这是父亲对大哥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天,白发苍苍的母亲在寒风中用双手抚摸过大哥的额头,颤巍巍地说道:
“要记得回来啊!”
那天,在陈字王旗的指引下,六万铁骑出阳关,关隘上战鼓阵阵,战旗猎猎。
记得大哥入蛮荒后,大军势如破竹,雪夜渡河,一路打到蛮荒王庭之下。
一步,只差一步,大哥便可彻底击破蛮荒,从此千秋万代,太平昌盛。
可谁又能想到呢,这场汇聚了北境全体民众希望的北伐,这六万精锐的性命,只是京城那些权谋者的一个圈套!
王庭之下,大军突现,将大哥的军队层层包围。
弹尽,援绝,人亡。
兵,打完了。
面对潮水般的敌军,大哥死战不退,手持银枪,毅然冲向那千军万马。
然后,马革裹尸,慷慨赴死。
远征军遇袭的消息传到北境后,母亲当场悲伤到昏厥。
整个北境,无数的家庭因此支离破碎,全家缟素。
当父亲带着他和两个哥哥以及北境的援军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无比悲壮的一幕。
六万名将士的尸体,被一杆杆长枪插穿,长枪立在地上,那些残破的尸体就这么挂在空中。
而大哥的尸体,在最前方,面朝蛮荒皇城,被十几杆长枪插穿。
蛮荒,想让大哥死后跪向皇城。
可哪怕被这么多长枪插穿尸体,大哥依旧杵着自己的银枪,至死不跪。
那天,残阳如血。
二哥从北境战士鲜血流成的小河里拿起染着鲜血的,残破的陈家旗,高高立起。
父亲看着眼圈通红的兄弟几人,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