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克·桑切斯傻掉。
他表现出难以言喻的错愕:“……其实我只是在做。爱玩法上喜欢当狗,大部分时候我都是虐待狂,你不会不明白?”
我抬起手,掌心向下,做了一个轻柔却不容置疑的下压手势:“趴下——!”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一秒。
“呵。”瑞克·桑切斯喉中发出一声类似嗤笑又像是叹息的气音。
然后,他慢慢地、带着一种刻意展示的从容,单膝点地,最终将另一条腿也跪下,完成了这个“趴下”的动作。
瑞克·桑切斯抬起眼,从下往上地看着我,挑衅地吐出一截粉红舌头,笑道:“满意了吗,我的主人?还是说……你更喜欢我这样,戴安?”
他将姿态放得更低,几乎匍匐,但眼神却像在对我施虐。
“坏狗!”
我选择猛拍瑞克·桑切斯的后脑勺。
瑞克·桑切斯强烈谴责:“嗷——戴安!”
我猛拍蓝脑壳!
于是有了回声:“嗷、嗷、嗷——”
直到我感觉到“狗”趴在地上的身体颤抖渐渐平息。
我的手便从瑞克·桑切斯的头顶移到后颈,再到肩膀,像安抚一头受伤的猛兽,轻轻地、有节奏地抚摸着。
他紧绷的背部肌肉逐渐松弛下来。
我席地而坐,抱住瑞克·桑切斯的头颅,很大一个,毛茸茸还热烘烘的。
“瑞克,”我的唇角翘起一弯微笑,“我驯服了你。”
不是支配与服从的那种驯服,而是养了一只小狗狗,每天下刀子都要出去遛狗,看见狗吃屎只能安慰自己应该不是人屎——
是也没法。
拍拍狗头再洗洗狗嘴。
瑞克·桑切斯在这个被“驯服”的姿态里,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他于是在我怀里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呜咽的叹息,手臂环住我的腰,抱得更紧。
“戴安,我很孤独。”
随即,瑞克·桑切斯感受到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他的后颈。
是我的眼泪。
他抬起脸,于是,我的眼泪滴进他的眼里。
再滚落。
瑞克·桑切斯也像流了泪,为戴安·沃斯的眼泪而流。
爱一个人,就会心碎。
不一定是被伤害得伤心的心碎,不过那也是常有的。
心碎就是,为爱的人悲伤而悲伤。
当“爱人的悲伤”成为“自己的悲伤”时,原先的利己主义逻辑就被彻底颠覆了。
自私者也变得无私。
“oops,戴安,”瑞克·桑切斯说话嗓音沙哑得厉害,却还在硬撑,“对我进行情感攻击?这招……这招真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