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要做什么、想做什么,都是我自己的事。”
在巨变发生以前,佐助会给身边的一切都蒙上了层梦幻又童话的色彩,这大概是小孩子的通病。总认为世界是美好的,最大的烦恼不过是父亲注意不到自己、或者是哥哥又失约了。
可即使是在这样梦幻又美好的世界里,从以前开始,佐助就会觉得自己这个族姐有些怪异了——父母和哥哥议事时总会避开他、像止水和族里其他的大人也是。
但这规则在宇智波宵身上并不适用。
她从不会避讳和他说起族里还有关于鼬的事,似乎没把他当成个只是个刚上忍校的学生,尽管只是些无关紧要的碎碎念,例如什么大长老那个老顽固怎么每次开会都有那么多废话、族长该不会是个哑巴吧、你哥哥是不是走关系进的暗部啊虽然都是些无厘头又让人生气的话,但她一直都是当着他的面说的。
单从这点来说,其实佐助是该喜欢她的。毕竟小孩子嘛,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把他当小孩。要是能被比自己大的前辈平等对待,便会挺直腰板、装模作样起来,仿佛和对方这样说几句话,自己的年龄便也能虚长几岁似的。
可是,她总在骗他。
佐助静静注视着她的面容,从眉骨的形状、眼尾翘起的弧度、细密的睫毛到鼻峰的高度和嘴唇勾勒的笑痕,这些、全部都一一印在脑海里。
其实根本就是没把他放在心上吧?
没把他当成小孩子看待是真的;但因为他的年龄处于弱势地位、又毫不手软地利用他、欺骗他,也是真的。
甚至不屑于掩饰。难道觉得他会傻傻地照做吗?用幻术拷问他人,知道对方恐惧的事物、从而低劣地以此来控制他们——那明明都是他的同学!
他不会做那种事的。
绝、对、不、会。
“呀,这不是很有胆识嘛。”
阿宵双眼弯成月牙,扬起的笑容近乎到甜腻。被这样冷冰冰地拒绝了,也没生气,好脾气地拍了拍他的头:“很不错!就要保持这种态度,这才是我们宇智波嘛!”
有种一圈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
佐助一时间感到胸腔都发闷,挥开她的手:“少在这里教育我。”
阿宵鼓起脸颊:“什么呀,不是都跟你说你要[尊敬]我吗?不能这么没礼貌哦。”
礼貌?宇智波一贯缺乏那种东西。
佐助也一样,他没理阿宵的话,扭头就走,留她在身后连呼等等我呀也置之不理。
真是的!这才多大年纪啊,就完全不听管教了。
阿宵烦恼地一跺脚追上去,还伴着旁边的幽灵宇智波斑发出的玩味笑意。
[连这种小孩都无视你,还真是丢脸啊]
阿宵抽空瞪了一眼斑,顾虑佐助在身边,她反驳声压得极低:“被全世界无视的家伙才不配开口!”
斑一点都不在意,还是在笑她。受伤的似乎只有阿宵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