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扭曲的钢筋,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他的血肉、骨骼、心脏!
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将他的身体带离地面,如同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悬挂于这片死寂的工地噩梦之中。
剧痛和生命急速流失的冰冷感席卷了他。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中倒映着弗莱迪那张满意而残忍的笑脸,以及……
……在噩梦边缘,刚刚撕裂空间赶到的、那道银发苍眸的身影。
墨菲斯来了。
但他终究,晚了一步。
他看到的,是丹尼尔被钢筋贯穿、悬挂于空中的躯体,是那迅速黯淡消散的灵魂碎片,是弗莱迪志得意满、收回幽冥鬼手的姿态。
规划室内那场争吵的能量余波尚未完全平息,现实中的惨剧已然酿成。
墨菲斯的身影凝固在噩梦的边缘,苍银色的眼眸第一次清晰地、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一种极其罕见的、冰冷的怒意,如同实质般从他周身散发出来,让周围扭曲的梦境都为之微微一滞。
弗莱迪感受到了他的到来,慢悠悠地转过身,甩了甩爪子上并不存在的血污,脸上带着挑衅和发泄后的快意笑容,看向墨菲斯。
“看哪……”
他沙哑地笑着,指向丹尼尔正在消散的尸体。
“障碍……清除完毕。”
现实世界,公寓卧室。
爱丽丝猛地从浅眠中惊醒,心脏狂跳,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悸和恐慌感死死攥住了她,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骤然断裂、消失了。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旁边。
床的另一侧,空荡荡的,冰冷一片。
丹尼尔不在。
她颤抖着打开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下,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一种灭顶的不祥预感瞬间淹没了她。
“丹尼尔?”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弱而惊恐。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她连滚带爬地跌下床,冲出卧室,疯狂地寻找。
客厅、厨房、卫生间……全都空着。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公寓门厅角落,那个丹尼尔最近一直在忙碌的地方。
那里摆放着一架几乎已经完工的、小巧精致的手工婴儿床。
木材打磨得光滑温润,栏杆上还雕刻着简单的星星月亮图案。
床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一个小小的、刚刚完成了一半的、用边角料做成的摇篮模型。
那是丹尼尔准备送给她的、惊喜的孕期礼物。
模型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育儿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