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在持续。
而裂痕,已深不见底。
斯普林伍德的“恐惧蔓延”
现实的时间,如同渗入沙地的污血,在斯普林伍德黏稠而窒息的气氛中,缓慢地拖行到了1996年。
小镇已然面目全非,彻底沦为一座被恐惧彻底蛀空的躯壳。
昔日还算热闹的街道如今荒凉得如同鬼域,商铺大面积关门,房屋空置,窗户破碎如同空洞的眼窝,无声地凝视着萧条破败的街景。
野草和藤蔓疯狂滋长,吞没了人行道和庭院,仿佛大自然正在急切地抹去人类存在的痕迹。
孩子的身影几乎绝迹。
不是已经悄然“消失”在某个夜晚,就是被彻底吓破胆的父母死死锁在屋内,不见天日。
然而,孩子们的减少并未带来宁静,反而催生出了另一种更加扭曲、更加浓郁的恐惧——来自成人的、绝望的恐惧。
那些失去了孩子的父母,或者仅仅是因为生活在这样一座被诅咒小镇而精神崩溃的成年人,成为了恐惧的新源头。
他们有的终日对着空房间喃喃自语,有的在深夜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有的则眼神空洞地徘徊在街道上,对着空气挥舞手臂,仿佛在与看不见的敌人搏斗。
酒精、药物滥用、精神失常……各种悲剧在小镇各处无声上演。
这种源于绝望、愧疚、疯狂和无力感的“成人恐惧”,与孩子们纯净的恐惧截然不同。它们更加杂乱、浑浊,充满了负面的生命能量和自我毁灭的倾向。
如同变质发馊的食物,虽然量很大,却难以消化,甚至带有毒性。
而这些……都成了弗莱迪·克鲁格此刻主要的“食粮”。
幽影梦境,修复室。
这是一间新近被弗莱迪能量自发塑造出的区域,紧邻着狼藉一片的规划室。
这里没有监控屏幕,没有地图,只有各种扭曲、未成形的噩梦素材和破碎的能量残余如同垃圾般堆积在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息。
弗莱迪的能量体就在这片混乱中央。
他不再是那副志得意满、残忍戏谑的模样。
庞大的、来自小镇成人那杂乱疯狂的恐惧能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让他力量澎湃,甚至远超从前,但这种力量极不稳定。
暗红色的能量在他周身剧烈地翻腾、涌动,颜色时而加深如凝血,时而变得浑浊发黑。
他的形态也因此变得有些模糊扭曲,边缘处不断有细小的能量触须不受控制地逸散、爆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那顶标志性的软帽和红黑条纹毛衣的幻象也变得时清晰时模糊,仿佛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弗莱迪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猛地抬起右臂,幽冥鬼手上黑红色能量疯狂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