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雪霁倚靠着沙发背,支撑着有些脱力的身体,目光重新落回裴溯身上,带着几分了然,几分纵容,还有一丝因伤痛而显得格外柔软的耐心。
“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你现在总可以说,你要什么了吧?”
裴溯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缓缓闭上,又猛地睁开。
就在这一闭一睁之间,他眼底所有伪装的脆弱、委屈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浓烈占有欲,如同暗夜中骤然点起的燎原之火。
他紧紧盯着云雪霁,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当初你答应为我做三件事。还有最后一件事,当时我并没有说,我只告诉你,等我想好了之后再向你讨要。”
云雪霁对上他那几乎要将人灼伤的目光,心头微微一颤,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只是声音更轻了些。
“那你现在是想好了。”
裴溯重重地点了点头,一点点逼退眼前之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堪比千钧重。
“我想好了。”
云雪霁看着他,看着这个勉强算得上是自己一手带大、如今却仿佛露出獠牙的“小狼崽”,轻声问,“那你想要什么?”
裴溯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侵略性的弧度,他逼近一步,无视自己左臂的疼痛,灼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云雪霁苍白的脸颊,吐出的字眼石破天惊。
“我想要……你!”
话音未落,根本不给云雪霁任何反应和拒绝的时间,裴溯完好的右手猛地伸出,一把扣住云雪霁未受伤的肩臂,凭借着瞬间爆发的力量和体力的优势,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瞬间反客为主,将措手不及的云雪霁牢牢地按倒在了身后宽大柔软的沙发上!
云雪霁猝不及防,腰腹的伤口被牵扯到,让他闷哼一声,眉头紧紧蹙起,却在对上裴溯那双燃烧着执拗与深情的眼眸时,所有到了嘴边的斥责与推拒,都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夜色深沉,别墅外或许依旧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但在此刻,在这方隔绝了外界的空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交织的心跳,以及用体温和触碰诉说的、不容置疑的占有。
长夜漫漫,温存初起。
裴溯所有的担忧、后怕、以及深埋心底的情感,似乎都找到了一个激烈而直接的宣泄口。
次日清晨,微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渗入别墅,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卧室里,裴溯还在沉睡。
他侧身蜷缩着,右手无意识地搭在枕边,眉眼间带着倦怠与满足。
凌乱的黑发遮住了小半张脸,却遮不住颈侧若隐若现的红痕。
他呼吸均匀绵长,显然累极了,连兰生何时归来、在门外细微的脚步声都未能惊动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