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被托尼的声音惊醒,这才猛地意识到旁边还有别人存在!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慌忙松开了原本还虚虚环在太宰治腰侧的手臂,动作幅度大得甚至有些踉跄。
他脸颊上迅速漫上一层明显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与他刚刚恢复清澈的蓝眼睛形成了鲜明对比,看起来简直像个被抓包早恋的高中生。
他垂下手臂,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指尖微微颤抖,仿佛在空气中徒劳地寻找着什么可以抓住的东西,以掩饰内心的慌乱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即将完全垂落、空悬在冰冷的空气中时,一只微凉、骨节分明的手悄然钻进了他微微蜷起的掌心。
一直有些冰凉的手钻进了他的掌心,克拉克下意识的紧握住,又在意识到那是什么后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低下头看着被自己握住的手。
“回孤独堡垒去聊吧。”
太宰治的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托尼看着面前两人的互动,夸张的翻了个白眼,发出一声受不了的啧啧声:
“老天,我真是受够了你们这种黏糊糊的、充满青春期荷尔蒙的氛围了。”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还是迈开步子,跟在了并排走向堡垒的两人身后,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希望堡垒里有咖啡,真正的咖啡,不是那种氪星营养液。”
孤独堡垒宏伟而冷清的主厅内,气氛微妙。
正中间是独自占据一张单人沙发的太宰治,他姿态慵懒,仿佛只是来此做客,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克拉克和托尼则分坐在他对面那张宽大的弧形沙发两端,中间空出的位置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克拉克自从回到堡垒后,就一直深深地低着头,浓密的黑色卷发垂下来,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的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紧紧交握、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播放着这几天的画面,强烈的羞愧感和后怕让他整个人从耳尖一路红到了脖子根,甚至连敞开的衬衫领口下的皮肤都透着粉色,活像一只被煮熟了的大虾,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不敢往太宰治的方向看一眼。
托尼则是一副既受不了又觉得很有趣的表情,经过上一次宴会厅发生的事情,他已经将他的战甲进行了全面升级,已经可以随用随收了。此刻他翘着二郎腿,战甲已经收起,换上了一身便装,手指不耐烦地在膝盖上点着。他看看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克拉克,又看看气定神闲的太宰治,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我说,”托尼拖长了声音,目光直接投向太宰治,“戏也演完了,麻烦也解决了,是不是该有人给我们这位刚刚恢复神智,正处于严重社交尴尬期的童子军,还有我这个刚刚差点被误伤的无辜群众,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特意强调了“演戏”和“无辜群众”,眼神里充满了“你别想糊弄过去”的意味。
太宰治闻言,懒洋洋地抬起眼皮,鸢色的眼眸扫过托尼,最后在克拉克那通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才慢悠悠地开口。
“解释什么?不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吗。”
“我们看到的那样?”托尼夸张地挑高眉毛,“我们看到的是你,大名鼎鼎的太宰治,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可怜一样,被一个中了红氪石的氪星人轻而易举地“绑架”到了北极,然后在这冰天雪地里过了几天……呃,“与世隔绝”的生活。直到我们千辛万苦找上门,你才“不得已”出手,解除了魔法。是这样吗,豆芽菜?”
太宰治轻轻笑了一声。
“差不多吧。不过,“手无缚鸡之力”和“轻而易举”这两个词,用得不太准确。”
克拉克听到两人的对话猛地抬起头,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太宰治迎上他的目光还没来得及开口。
“意思就是,跟你来北极,是他自愿的。”托尼抢答道,末了,他还冲太宰治一挑眉。“我说得没错吧,豆芽菜。”
“自,自愿的吗?”克拉克愣住。
从太宰治刚进入神盾局时就发现有许多九头蛇的卧底渗透在神盾局内部,后来去神盾局的次数多了,发现差不多大半个神盾局都成了九头蛇的天下,这不紧让太宰治都感到了微微惊讶,能蠢到这个地步的组织他还只在曾经那个世界见过,那是一个跨国犯罪组织,似乎叫什么“黑衣组织”,一个杀手组织,内部却被各国官方派去的卧底渗透的差不多了,几乎可以说整个组织都是被卧底撑起来的,当然最后也是死得很惨就是了。
不过那时的太宰治倒也无所谓神盾局以及那些与神盾局关系颇深的超英们的结局,自然也没有告诉超英们的打算。
不过后来的某一次,大概是那天克拉克跟他表白后的那个夜晚吧,他回到那间小阁楼里,望着头顶有些昏黄的吊灯安静了很久,最终走到了书桌前,写下了一份名单。
其实在克拉克把他带走之前他已经预料到那个组织准备动手了,而那段时间他一直待在大都会,众所周知大都会是超人的地盘,想要解决他很有可能会惹上超人,所以他们多半会先想解决超人。超人的弱点很显然就是氪石,不知道九头蛇是从哪里知道的红氪石能够影响超人的性格并且还真让他们得到了红氪石。
按照九头蛇们的预想,超人在得到红氪石之后性格会大变,根据他们的推算,他极有可能会从地球的“守护者”变成“破坏者”,到时候等超人开始搞破坏后超英们就会去阻止他,而他们就可以趁乱抓走那位拥有“无效化”的实验对象。然而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超人在中了红氪石以后不仅没有大肆搞破坏,反倒是把他们这次的目标给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