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大理寺见惯生死,流亡途中忍饿挨是常事,不觉得饿肚子有什么。
但他忘了,他是成年男子,自然能抗,但陛下还是稚童,正是在父母怀中撒娇的年纪,却跟着他东躲西藏。
见他如此,江千里道:“幸亏妹妹底子好,她极少生病,便是生病,也不哭不闹,乖得很。”
孙峻深吸口气,眼中湿润,“。。。再多和我说说陛下的事情。”
江千里轻声道:“妹妹爱笑,她削竹剑,做弹弓玩,她说竹子是她的千军万马。她还说,她来日要吃山珍海味,穿华服,住大宅。”
他能明白为何妹妹会喜欢卫昭,她想要的一切,卫昭都有,也愿意奉于她。
江夷欢朝他们招手,“哥哥,孙叔叔,吃饭了!”
两人应声,席间全是江南菜,加了各式野菜,鲜香扑鼻。
朱弦扒着饭,满脸幸福,“野菜好香啊,陛下从小吃野菜长大,真幸福。”
江夷欢噎了噎,以往野菜吃得太多,她与江千里不愿再碰。
饭后,卫昭正要找江夷欢兑现赌注,却被东海王拉走。
“来,咱们谈谈吴州官场,你有何看法?”
卫昭不耐烦:“吴州官场已被肃清,现任官员由陛下亲自考核过的,我能有什么看法?”
他甩开东海王,又被孙峻臣拦下,“来,叔跟你聊聊律法。”
卫昭对律法也没兴趣,拒绝。
孙峻臣肃然道:“章德太子重视律法,陛下也欲重修律法,你真不想听听?”
卫昭:“。。。。。”
这一聊,就聊到半夜,孙峻臣困了,才肯放他走。
卫昭松口气,快步回到他与江夷欢的寝屋,后者睡得正香,他虽有想法,但不能付之行动,轻轻拥住她,让她安睡。
第二日,他学聪明了,无论孙峻臣怎么提律法昭昭,他都不为所动。
天还没黑,他就要去陪江夷欢。
东海王妃抢先一步,她笑道:“我与陛下有体己话要说,今晚同陛下睡。”
江夷欢欣然同意,让东海王妃睡她左边,朱弦睡右边。
卫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