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嫔妃侍寝,需由彤史女官记载,敬事监将人抬入紫宸殿,其中的规矩流程不甚繁琐。
更何况她还是他的弟妹。
夜里,他想来,便能来吗?
映雪慈微微咬牙,她别的事都可以哄着他,唯独这件事不行。
眼看出宫的日子将近,她绝不要因搬迁住处再生什么事端……
肩膀上那两只大掌蓦地收紧,好像要把她削薄的身体合进掌心里。
气氛一时沉寂下来,谁也不开口。
慕容怿意味深长的目光穿透闷滞的空气,无声地打量她。
她对外示人的一面向来温柔似水,极少会如此态度坚决,就为了一处宫殿?
那个含凉殿有什么好,让她住得几次三番生病,也不舍得离开。
他的目光不禁移上她背后两片瘦出来的小骨头,形状美好,秀丽的像水中山峦的倒影。
她昨日仰头承受的时候,这里也紧绷着。
他忍不住想咬上去,被她用手撑住,柔声细语地告诉他不可以,会被人发现的。
说话时眼中满是楚楚可怜的怯意,他眉头一动,迎上她的美人计。
此刻,指尖再流连上去,抚摸到的却不完全是她的柔软。
他轻哂着想,身体再软,骨头也是硬的。
并不一味的承受,逼得狠了,也会反抗。
只是这反抗于他,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慕容怿垂下眼帘,遮掩住眼中的深意,抬起手,替她拢好衣裳。
他不大会系女子的衣带,也从未做过这样的事。
指尖隔着夏日单薄的衣衫,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频频擦过她白玉冰凉的手肘。
烫的可怕。
映雪慈忍受了一会儿他毫无章法的摆弄,实在是被他弄地受不住了。
手掌轻轻覆在他修长的手背上,想推开他,轻柔吐息,低低地催促道:“臣妾自己来。”
再等下去,外面的人都要进来了。
慕容怿一顿,松开了手,低头看她削葱般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玉色的袍子里。
眸子微深。
待整具身体都被面料包裹的瞬间,带来的安全感让映雪慈松了口气。
她摸了摸鬓发,慕容怿却道:“不曾乱。”
映雪慈微愣,抬起头看见他目光黑沉。
两个人的身体相贴,却衣冠整齐,说着貌似斯文的话,空气仿佛都在此刻黏连在一起。
慕容怿忽然上前一步,高大的身体俯低。
映雪慈以为他要来吻她,下意识抬起手腕去捂他的嘴唇,被他轻易捏住腕子,翻折过来。
他看着她惶惑的眼睛,低头吻上她的手指,大手包住她整个手腕和手背,吻她指尖小小的漩涡。
沉默却深浓的气息流淌进她手心里,痒痒的,映雪慈睁大眼睛,不解地看着慕容怿。
她不明白她的手有什么可吻的,这让她想起了慕容恪。
慕容恪也爱极她这双手。
曾经粗暴又痴缠地吻,更过分的会用牙齿在她指节上留下深深的咬痕。
推开他,他又咄咄逼人地追上来。
只是吻手而已,却因为他微红的眼睛,失控的气息,仿佛在做什么格外淫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