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他们之间的传闻已足够热闹,并不差这一桩一件。
如今想要遮遮掩掩地周全已是不能,那不妨摊开来算,各论各的,今后若有差池,那也别怪他手下无情。
宫人捧上新酒,为越离斟杯。
越离举杯,被楚燎抢过他的铜樽,得寸进尺地把自己的玉杯推了过去。
“你喝这个。”
“……这成何体统?”
“我不要体统。”
楚燎撑脸看他,醺醺然地笑:“我要你。”
越离被腻得耳根发红,他还算平静地转开脸,摩挲着杯口饮尽。
楚燎就着他的侧脸下酒。
“越离,待此事一过,我想……”
他话音稍顿,伸手在人中抹了两下,黑红的血仍自他鼻中汩汩淌下,很快沾满了他的下颌。
“世鸣!”
越离顾不得臣仪,抖着手替他掸去血珠,周遭传来不绝于耳的尖叫,尚且在席的百官都吓慌了神。
独列一席的屈彦身后空空荡荡,他反应极快,迅疾闪到门边拦下欲走的官员,怒吼道:“所有人,不得离席——”
走不得也不敢看的官员没头苍蝇似的打起转来,已有人飞奔去寻医官。
屈彦不敢稍离地守在门边,冷然的目光一一检视。
“别……你走……”比起放毒更令楚燎绝望的,是他周身腾起无法自抑的□□。
越离吓得泪珠断线,混乱中一只手伸来握住酒壶,被他一把夺过,“来人,给我拿下!!”
那逃亡未遂的宫人被摁在地上,又是另一番人仰马翻。
“快!将公子抱回!!”
越离的脸在他眼前忽远忽近,他忍得牙关打颤,四肢已挣脱了理智与侍人的搀抱,扑向越离。
他的血滴在越离颈间,与绛色的衣面融为一体。
颈间的血管在他的虎口下跳动挣扎,越离被掐得两眼翻白,恍惚间见他抬手拔簪,银光猛扎向越离眼中。
“噗嗤”一声,楚燎痛吼着摔落在地,簪身没入大腿。
血液争先恐后地流出,他的神智稍有清明,喘着粗气垂头搭在越离肩上。
本能与理智相互撕咬,可他若是在此地对越离做出任何菲薄,那今后越离该如何自处……
越离后知后觉寻摸到他握簪的血手,簪身仍在转动,血气淋漓。
“好了,世鸣……你住手……”
越离握不住他湿滑的手,崩溃地紧紧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