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絮不自觉放轻了呼吸,安安静静地跟着简轻言走。
“冷不冷?”简轻言忽然问。
“还好。”
“马上就要到了。”
他明白简轻言指的是什么。
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地方,就在村口的大路上。
一辆大奔非常豪放地停在那里,他的学生要给简轻言带路,去三里地外的镇上。
三里地,1。5公里,其实不怎么长。
今天这不到两百米的路,丁絮却感觉自己好像走了很久。
他不知道说什么,大脑一团乱麻。这时候他开始希望自己根本不知道简轻言接下来想要做什么,这样也不会紧张成这样。
心跳好快。
简轻言停下了。
丁絮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
“丁老师。”
实在太黑了,他甚至有点看不清简轻言,只能听见那极其轻柔的嗓音,混在凛冽的风中。
“在一年多之前,我们就是在这里相遇的。那时候你以为我是人贩子。”
说到这里,他轻轻笑了,然后面对着他,单膝下跪。
“后来,我们是爱人,”他用冻得有点迟钝的手,将口袋里那个盒子掏出来,很慢又很认真地打开。
“但是我发现,我不太满足于爱人了……”他仰起头,接着雪的反光,努力想要看清丁絮脸上的表情。
有些模糊,但是他听见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吸鼻子声。
简轻言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丁絮,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视线里,丁絮抬手,到眼前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戴了眼镜,干脆只用力眨了眨眼,让睫毛带去那些眼泪。
接着,他对简轻言伸出了手。
简轻言笑了,捧住他微微颤抖的手掌,将那枚曾用来调情的银戒指摘下来,把全新的戒指穿过无名指。
“我愿意。”
戒指被戴上的同时,丁絮轻声说。
夜色越来越浓了。
简轻言站起身,抬手摘去了他的眼镜。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