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也不在意他到底说了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说胡话,听着是喝透了。
严幸觉得自己不该听何挚这么私密的谈话,尴尬地低下头。
这个姓江的男人一听就是何挚关系很好的人,地位也在他之上,可能是上司之类的。
何挚把手机搁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姓江的,一边站起身,收拾起文件和电脑。
严幸跟着他一起收拾。
何挚扫视了一圈,确认没落下什么,从衣架上把自己的衣服取下来,搭在胳膊上。
严幸想把他送进车库,被何挚婉拒了。
何挚一直没挂电话,和严幸以说悄悄话的音量在电梯间小声交谈。
“不用送了,你回去吧。”何挚从严幸手里把包接过来。
“何挚哥,路上注意安全。”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严幸挥挥手,何挚站在电梯里,含笑朝他点头。
随着电梯门关上,手机里那个醉醺醺的男人的声音也戛然而至,电梯运行的声音渐行渐远。
电梯间里静的可怕,声控灯灭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灯光幽幽亮着。
严幸面无表情的回到房间里。
他的书包还在进门的柜子上,他抄起书包,扔到卧室的书桌上。
刚刚他一直在想着怎么回应何挚,现在才有心思仔细看看这间屋子。
他左看看,右摸摸,最后回到卧室,趴在窗边看了一会楼下的风景。
这间房子和他在老家住的地方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他是南方人,老家的房子是一间两室一厅的老破小,采光不好,装修风格还停留在20年前,到处都很破败。
现在这间屋子虽然不像普通居所那么有烟火气,但这种流水线般营造出的温馨他也很喜欢。
只要能离开家,他怎样都喜欢。
严幸把自己摔进床里。
床单是新换的,但没洗过,还有折叠的褶皱。
这个屋子里的东西让他有一瞬间觉得,即使自己就这样一直享受下去也没关系,不用努力学习也没关系,只要何挚还对他有兴趣,他就能一直享受这些好。
这种想法稍纵即逝。
虽然这样轻易得来的感觉很不错,但他没忘记自己为什么离开家。
家人也好,何挚也好,终究只有自己靠得住。
严幸支撑着身体站起来,他把客厅的灯关了,只留了卧室的一盏台灯。
今晚他不想再做卷子了,他心情不错,不能让数学给破坏了。
严幸拿出速写本,在纸上随意勾画,大脑放空,笔下却不自觉的画出了何挚的轮廓。
他回过神来,发现这张侧脸画的特别特别像何挚,不禁有点暗自满意。
他平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练习,画完就随手扔掉,但刚刚这样随意的几笔,却神似到让他有些舍不得丢弃。
严幸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张速写留下了。
他翻出一本厚厚的数学习题册,把这页画着何挚的速写纸撕了一小块下来,夹在了书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