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依旧淡然:“哦,那好,你把酒拿出来看看,真正的轩尼诗,封套为乳白色,底部分布着均匀的镭射暗纹,上面的英文用紫外光照射后,会留下荧光效果,酒瓶表面的logo更有一段肉眼可见的精致凸纹。”
方明凯人都傻了。
他是怎么都想不到,苏阳对高端洋酒的认知居然到了这么通透的地步!
苏阳没管他,继续道:“据我所知,大学里跟着导师做项目的学生,大多数都只是在学东西,为就业实习铺路而已,工资很低,甚至没有工资,以你的实力,其实根本买不起真的高端洋酒,但你又怕这次寿宴会让你费尽心思伪装出来的成功人设崩塌,所以以次充好,用假酒冒充高端酒献殷勤,既赚足了面子,又省了钱,一举两得。”
“但你可曾想过,洋酒不同于白酒,在制作工艺上更加繁复冗杂,其中许多工序都涉及化工原材料,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埋下各种健康隐患,尤其是不合格的小作坊做出来的假洋酒,对人体的危害不比砒霜差多少!你这哪里是在给外公送礼,根本就是在让外公送命!”
一席话落,直教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没有人想得到,这个平日里安安静静,不声不响,甚至有点卑微的苏阳,今天竟然能当众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方明凯喊得很大声,但双眼却游移不定,明显心虚。
无他,苏阳说的全是事实。
针针见血!
字字诛心!
他本意是想借着这次机会,显摆炫耀一番,好好巩固一下自己塑造出来的人设,顺便再踩苏阳两脚,可没想到,精心设计的伎俩竟然被苏阳当众拆穿!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专科生,连件像样牌子的衣服都没有,说的这都是什么屁话?你懂酒吗?你喝过高档酒吗?就敢在这里指点江山?”
方明凯强装镇定,不去辩酒的真假,只对苏阳进行炮轰。
这话一出,原本还因为苏阳的一番话对酒的质量存疑的亲戚全都被惊醒过来。
对啊,这就一个连社会都还没踏入的毛头小子,懂个屁的酒!
何况还是这种一瓶就十好几万的高档酒。
这尼玛不是在忽悠人吗?
“苏阳,你不懂就别乱说,人明凯好歹是一本大学的本科生,知道的东西不比你多?他会分不出好坏?辨不清真假?”
“就是,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说得好像全世界就你懂酒似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凭你也配质疑明凯?”
“你还是先拎清楚自己吧,送的破烂不说,还污蔑别人送好酒的,混的没人好是你自己本事不够,好好努力上进,别一天到晚整些阴险损招,歪门邪道!”
面对种种质疑和嘲弄,苏阳也不多言,他一万年积累起来的阅历和经验,又岂是这些井底之蛙看得懂的?
就算跟他们解释,也不过是对牛弹琴,没有必要。
“行了,都少说两句!好好的寿宴,都快成菜市场了!”
主座上,老寿星方远山终是开了口。
方家在龙山市还算有点影响力,虽然连二流势力都算不上,但家族资产却也有上亿,而各大资产的实际掌权人,就是老爷子。
如今老爷子已经八十了,身体却越活越硬朗,这可让底下这些个盼着继承他财产的不屑子孙们急得直挠头。
方明凯送假酒,还真就存了那么点不可外传的小心思。
“把我孙子送的酒拿来,我看看。”
说的是孙子,不是外孙,自然要的是方明凯送的轩尼诗。
一听这话,方明凯顿时有些慌了。
别人或许分不出酒的好坏,但老爷子不同,他早些年可是在大洋彼岸喝了不少洋酒,对这里面的门道清楚着呢!
要是没有苏阳多嘴,他年纪大了,收到儿孙的礼物,老怀大慰,开心之下十有八九不太会注意那些细节,可现在却不一样了,真要细查起来,哪里瞒得住老爷子的火眼金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