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顾修涯点点头,这楼外院中的风水布置还算不错,出手的人应当是有真功夫的。虽然其实力不太行,没有压制住那两颗槐树,但自称道门中人却也说得过去。
毕竟是末法时代,山中无老虎,猴子也就只好当大王了。
他想到这,开口道:“你父亲的情况跟我猜想得差不多,走吧,出去说。”
说罢,他当先便下了楼。
。。。。。。为什么要出去说?
方月儿和柳怀远不明就里,见状对视一眼,满心疑惑的跟了出去。
顾修涯一路走出吊脚楼,来到院中,绕行一圈后停在了两颗槐树前面。
他看着两颗比寻常槐树大了五六倍的巨树,左手掐动,沉默不语,似乎是在筹算什么。
方月儿等了一阵,见顾修涯站在那似乎不打算说话,有些憋不住,开口道:“顾大师,不好办吗?”
“。。。。。。岂止是不好办。”
顾修涯回过神来,停下手看了她一眼:“方月儿,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父亲待在这院子里的时候,会比待在其他地方状态要好?”
方月儿愣了下,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您想说什么?”
顾修涯叹了口气,不答反问:“你会写槐字吗?”
“啊?”
方月儿完全没料到顾修涯会问出这么一句话来,顿了下才道:“是一个木字一个鬼字?”
“不错。”
顾修涯抬头看向方月儿,面色严肃道:“你父亲的病,就是这木中之鬼造成的。”
“木中之鬼?”
二人齐齐一楞。
方月儿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很快皱眉道:“顾大师,您的意思是,我父亲是被鬼上身了?”
“这倒不是。如今这世道,鬼物精怪都很难存活。更何况此鬼也非彼鬼。”
顾修涯摇摇头,见方月儿脸色稍霁,又道:“你别高兴得太早。你父亲如果真是鬼上身反倒好办,我随便画个符箓便能解决。现在的情况,却是更加麻烦。”
“更麻烦?”
方月儿心里咯噔一下:“顾大师,我父亲到底怎么了?”
“他陷入了风水局里,被这木中之鬼送了太多阴气,导致体阴蔽阳,所以才会昏迷不醒。”
顾修涯道:“没有解决问题之前,他只有在这院子里才能勉强不死。你将他从医院接回来,也算是误打误撞吊住了他的命。”
“陷入风水局?”
柳怀远一脸茫然:“顾大师,我怎么听不太懂。这风水局不是好东西吗,为什么会这样?您能不能详细说说?”
“这东西不能一概而论。严格意义上来说,风水局就是一种依靠自然施展的简化阵法。风水师通过地利、五行等因素,结合主人命理,实现聚集灵气的目的,达到延寿、进财、生禄等效果。”
“但天地万物偱常周始,想要让一个生灵得到额外的东西,就得让另一个生灵付出这额外的一部分。”
“这院中的阵法,名为搬山存寿,布局之人原本以假山代山,放在两颗槐树四周,偷其阳气;又引水入院,使得阳气顺水逆行,绕吊脚楼流动。长此以往,的确有延年益寿的效果。”
“可这么做也会让槐树产生怨气——打个比方,如果有只蚊子,每天按时定点的跑来吸你的血,你会不会火大,会不会想拍死这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