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尘身体像是瞬间被抽干力气般跌坐地上,死死地盯着偌然跳下的地方,目光却是与之相反的黯淡无光。
许卿卿忽觉身体传来一阵失重感,头开始隐隐作痛,最终越来越激烈,痛得她忍受不住晕了过去。
……
此时没有人注意,方才许卿卿与谢锐所在的凉亭中此时多了一个紫衣女子,她脸上的神色很可怖,死死盯着许卿卿,咬牙切齿道。
“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我绝不会让你再帮执念之人了去执念!”
……
距离偌然跳下悬崖已经几天了,都城的氛围还是参杂着混乱。
谢锐虽有着阴狠毒辣的传闻,却说话算话。
不仅真放了虞兮,还在除掉荣宁王府大部分爪牙之后放过了荣宁王与沈牧尘。
而他自己却因破坏两国关系而身处险境,最终好不容易才留下一条命,瑞王府的权势与荣宁王府也都已呈颓败之势。
他在都城的传言,也更差了。
而荣宁王府的颓败从外在就可以看出来了。
往日的肃穆而热闹的氛围早已不复存在,还未进入,就让人感觉到了萧条的气息。
……
许卿卿跟随下人一路来到沈牧尘的院子前,都有这样的感觉。
不是因为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下人,而是从他们每人身上都感觉到了颓废与无精打采!
谢锐的这一手玩得很漂亮。
虽是自愿被算计,也没有将荣宁王府要谋反的证据拿出来,却故意透露荣宁王府有谋反的意图。
皇帝生性本疑,但因为虞兮力保,以及顾及着死去了的长公主,也就没有深究,只是给予警告,不然荣宁王府就不只是如今这般局面。
“许小姐,世子这两天都将自己关在院里不愿出来,也不让人进入,奴婢只能带你到这里了,奴才告退。”
将她带到院前,下人就直接告退了。
许卿卿抬头看了紧闭着的院门一眼,才走上前去推开了门。
还未走进去,就看到沈牧尘正站在院中走廊上,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手中的玉佩碎片,眸中满是痛苦。
听到门被推开的动静时期待地看了过来。
他的视线还往她周围身后看了看,似在寻找着什么,随即神色黯然地收回了视线,整个人瞬间颓败了下去。
许卿卿蹙眉,有些不悦,做戏给谁看呢。
他不仅没有丝毫憔悴,整个人还是正洁,就连衣服都还是干净而又名贵,只不过是身上有些颓败气息而已。
只这般,她就忍不住想转身离开,刚动作,耳边却传来了一声轻微的低喃。
“她真的不愿意回来了吗?”
许卿卿身体顿住,重新看向了他,“什么?”
沈牧尘像是没听到她的问话般,整个人颓然地蹲了下来,怔怔地看着前方,声音暗哑地低喃。
“可是她说过她不会离开我的,为什么不回来了?为什么不愿意回来,为什么不……”
“她为什么不回来,难道你还不知道吗?”许卿卿残忍地打断了他的话。
来之前谢慕之来找过她,带给了她一些话,她从听了那些话后,心里就一直压抑着,现在再听到他这些话后,她更加郁闷难受。
“你还记得,偌然为了你一句废武功向谢慕之请罪的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