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宵越过河水,走到他对面坐下,露出自己的写轮眼:“你看吧。”
这回,那双瞳孔中印刻着繁复八角菱形图案的眼睛里,真切地倒映出他的面容。
因陀罗前倾身子,凑到阿宵面前,她瞳孔里的全部视野也被因陀罗的面容所占据。
“其实,宇智波斑说的没错。”
因陀罗说道:“你万花筒的缺陷,大部分都是因为过于旺盛的阴之力,在侵蚀眼部神经所造成的。”
“这点我也知道,你快说说解决办法。”
他指尖轻按在她的眼皮上。
带着种冰冰凉的触感,阿宵下意识地想闭上眼睛,但因陀罗的指尖却往上使劲:“别闭上眼睛,看着我。”
向来只有她捧着别人眼睛的份,如今接二连三把眼睛给其他人检查,阿宵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和违和感。
就像是去理发店剪头发,当理发师把剪刀放在眼睛前面、剪刘海的时候,明知道没什么危险,但一种生理性的莫大危机感还是会不自觉地卷席全身、恐慌占据大脑。
这或许是身体对脆弱部位的自动保护机制。
现在,她也有同样的感受。
“所以,你到底看出来了什么啊。”
眼睛不适应地想眨一下,但因陀罗还是强制掀起她的眼皮。
“别闭上。”
他什么都不解释,只是强硬地让她睁着眼睛。
阿宵仰着头,眼睛睁得太久,梦境世界里无限趋近于真实的风顺着眼皮的空隙吹拂进眼球里。
时间久了,这种不痛不痒、但对脆弱的眼睛来说,又足够强势的刺激,让她的眼球不由得轻轻颤动起来。
“什么你还没看够吗”
血丝蔓延上眼白的部位,一种酸涩感渐渐涌上眼部周遭神经。
阿宵本来还想再撑一会儿的,但不等她反应过来,生理性斗大的泪珠就汇聚在眼底,下睫无法承受满溢而出的水源,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其实她还挺熟悉这种感受的。
只不过在一般情况下、这种液体,应该是写轮眼使用过载产生了强烈负担、从而流下的粘稠血液。
而现在,淌下的却是眼泪
这是在干什么!
阿宵彻底失去耐心了:“你在干什么?我的眼睛很难受!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啊!”
“差不多够了。”
看着她脸颊上淌下的泪痕,因陀罗神色平静地一手盖住阿宵的双眼,剩下一只手似乎在用大拇指帮她抹着生理性泪水。
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这也是办法里的一环吗?
视野陡然被他的掌心所包裹,阿宵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因陀罗却按住她的肩膀。
“别动,好好感受我的查克拉。”
阿宵听见他冷淡的声音,“这个梦境幻术世界,反应的是现实世界里你最真实的身体状况。既然你害怕我对你动手脚,那就在这里好好感受——关于怎么延缓阴之力的侵蚀。”
阿宵立马忘了刚才掉眼泪的事,注意力全在他最后一句话上:“什么?这种东西还能延缓吗?”
“可以。”
看着她终于安分下来,因陀罗两手分别按上她的眼睛。
食指中指并拢盖在眼皮上,大拇指按在太阳xue的位置:“这是,只有我的查克拉才能做到的事。”
查克拉,是有温度的。
冰冷的、温暖的。
尽管他们宇智波一向以火遁闻名忍界,但大部分人的查克拉属性都是阴属性的。
觉醒写轮眼后,这股阴属性查克拉还会随着眼睛的强度愈变愈强,到了万花筒,甚至反倒会侵蚀起肉。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