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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江户时代换位血战（第1页）

无限城。

这个由鸣女掌控、空间错乱颠倒的鬼之巢穴，今夜的气氛格外凝滞。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压抑感，连那些游荡的低级鬼都下意识地蜷缩在阴影里，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在城池深处一片异常开阔、地板如同巨大棋盘般的区域中央，两个身影相对而立。

一边是黑死牟。他依旧穿着那身古朴的武士服，外罩黑色羽织，腰间挂着从不离身的佩刀，六只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漠然地看着前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如同亘古不变的冰山。

另一边，则是雪姬——林子。

她不再是雪山里那副狼狈求生的模样。苍白的皮肤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瓷器般冰冷的光泽，显眼的黑色缝线如同诅咒的纹身爬满脸颊和脖颈。

她手中握着的，并非从黑死牟那里得来的旧刀，而是一把她用自身血鬼术与寒气、耗费极大精力凝聚而成的冰晶太刀。

刀身修长，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冰蓝色的雾霭在缓缓流动，刃口处散发着令人骨髓发寒的锐利气息。

这柄刀，是她对自身力量掌控的证明，也是她今夜挑战的宣言。

四周的阴影里，影影绰绰。其他上弦并未全部到场，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同跗骨之蛆。

她知道，无惨大人……很可能也在某个地方，冷冷地观看着这场“表演”。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雪姬？”黑死牟的声音响起，如同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平静得可怕，“换位血战，败者……可能会死。”

林子扯动嘴角，脸上的缝线随之扭曲，紫色瞳孔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和压抑了数十年的恨意与不甘：“少废话，黑死牟。还是说，你怕了？怕输给你这个‘不成器’的妹妹？”

她特意加重了“黑死牟”和“妹妹”两个词，像是要把过去的一切都钉在耻辱柱上。

黑死牟的六瞳微微收缩了一下，但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执迷不悟。”他淡淡地评价，手缓缓搭上了腰间的刀柄。

没有更多言语。

就在黑死牟指尖触碰到刀柄的刹那——

“血鬼术·霰雪散止！”

林子率先发动了攻击！她根本没有讲究什么武士道义，身形如鬼魅般前冲，同时左手五指猛地向前一张！

咻咻咻咻——！

数十枚尖锐的冰弹，如同被激怒的蜂群，从她指尖迸发，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撕裂空气的尖啸，呈扇形覆盖了黑死牟上半身所有要害！冰弹在飞射过程中，表面还凝结出更细小的冰刺，增加杀伤！

这是偷袭，也是试探。她要逼黑死牟动，逼他露出破绽！

然而，黑死牟甚至没有拔刀。

他脚下步伐未动，只是上身以肉眼难以捕捉的幅度，极其细微地晃动了几下。

噗噗噗噗……

所有冰弹，竟然全都擦着他的衣角、发梢，打在了他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一片冰雾，连他一片衣角都没沾到！那精准到毫厘的闪避，仿佛早就计算好了每一枚冰弹的轨迹！

“太慢了。”黑死牟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林子心中一凛，但冲锋的势头未减，反而借着冰雾的短暂遮蔽，冰晶太刀已然高举！

“断霜一闪！”

她将大部分力量灌注于这一刀！冰晶太刀爆发出刺目的冰蓝色光芒，刀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割裂，留下一道晶莹的、散发着绝对低温的死亡轨迹，直劈黑死牟面门！这是她目前单体杀伤最强的招式，力求一击建功！

这一次，黑死牟终于动了。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他甚至没有念全型名，只是手腕轻抬，腰间长刀出鞘了不到三分之一。

铛——！！！！！！！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整个空间！

林子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凄冷月华与狂暴力量的冲击，顺着刀身狠狠撞进她的手臂、肩膀，乃至全身！她全力斩出的“断霜一闪”，那凝聚的极寒刀光，竟然被黑死牟那看似随意、甚至刀未完全出鞘的一击，正面击溃、震散！

冰晶太刀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林子虎口崩裂，冰冷的鬼血飞溅，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一根粗大的雕花立柱上！

“咳啊！”她喷出一口带着冰碴的污血，背脊传来骨头碎裂的剧痛。仅仅一个照面，两次攻击，高下立判！差距大得令人绝望！

“只有这种程度吗？”黑死牟缓缓将刀完全拔出，那凄美的月华在刀身上流淌，“浪费了无惨大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