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家旺应了一声,他们便进了院子。
“大宽哥~晚上我给你蒸个鸡蛋羹吧,我就蒸给你一个人吃!你得多补补!大娘子不心疼你,我心疼你……”仇氏夹着嗓子软软的声音从灶房里传来,让人忍不住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片刻后,朝大宽低着头着急忙慌的往出跑,脸涨得通红朝灶房里喊道:“你你你……你别动手动脚的啊!让我娘子看见非打死你!你离我远点!”
仇氏紧跟着追出来:“大宽哥,你怕她做啥?你才是当家做主的……”
话还没说完,她一抬头就看见孙氏和朝以禾姐弟好整以暇的站在院里睨着她,她的话音一顿,捋了捋头发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朝大宽一见他们跟见了救星似的,赶紧分辩道:“我没跟她怎么着,她说灶房里的柴都潮了,让我过去看看,我一进去她就说要给我蒸鸡蛋羹,我啥也没干!”
孙氏哼了一声,一把将他拽到了身边:“你倒是敢!敢跟她勾勾搭搭的我拧烂你的耳朵!”
“哎呀大娘子,你这么凶悍干啥?当着孩子们的面不得给大宽哥留点面子?我没你这么大的气性,我只会心疼大宽哥。”仇氏一边说着一边抛了个媚眼。
朝以禾的嘴角了几下,差点吐出来,这个年纪的老绿茶她也是第一次见,当真是让她长见识了!
她瞥了仇氏一眼,淡淡的说:“仇姨娘跟我们一块来正屋,我有话跟你说。”
仇氏捂着嘴笑了笑:“还没听说过嫁出去的女儿在娘家作威作福的,好歹我也算你半个长辈,你倒敢指使我了!”
“按照我朝的律法,真论起来你一个妾室不过是家里的奴婢,我是嫡出的大姑娘,得算你的主子!叫你一声‘姨娘’是给你脸,你还矜贵起来了?”她冷着脸低叱了一声,眉眼间带出几分淡漠的压迫感,提着裙角进了正屋。
仇氏悻悻的撇撇嘴,不情不愿的跟在后面:“有啥话你就赶紧说吧,灶上还烧着饭呢。”
朝以禾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从朝家旺手中接过纸笔,刷刷点点的写了两张契约。
她抬脸勾起几分笑意,微微放缓了语调:“我们家也不算村里的富户,只能勉强温饱,你死乞白赖的偏要进朝家的门,莫非只是图个吃喝不愁?”
仇氏的眼珠子滴溜溜的打转,她瞄了一眼朝大宽,羞怯的说:“原本是为了这个,可后来我看大宽哥是个好人,我便想好好伺候他,一心一意的跟他过日子。”
“哦,照这么说你是看上我爹这个人了?”
“那是自然!”
她唇边勾起的弧度愈发的鲜明,微微颔首:“倒是难为你对我爹的一片真心了!不过……现在村里的风言风语可不少,好些人说你是看中我给人看病、卖药能赚钱,贪图富贵才要给我爹做小的。这话传出去可不好听,没得也侮辱了你对我爹的情谊。
为了证明你的真心,我写了两张契约,你把它签了吧。三年之内,你若是跟我爹和离,朝家的房子、田产便跟你没有任何瓜葛。当然,这三年里你的吃喝用度是不缺的,但你和刘三儿也别想从家里拿走一个铜板;
若你能三年如一日的伺候我爹娘,我就信了你的心意,将来我必定好好赡养你,等我爹娘百年之后,家产也有你和刘三儿的一份。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