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糊了一声,手指紧抓着他的肩膀,指甲深深的嵌出了几个粉红色的半月形印痕。
他缓缓解开她的扣子,手指划过洁白如雪的肌肤。
“如蔺媳妇……你睡了吗?”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文嫂的声音。
他们猛地打了个激灵,僵硬的对上对方的眼睛。
江如蔺的脸黑的像锅底一样,他阴沉着脸坐起身,眼皮子突突直跳。
饶是谁,在这个时候被人打断,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朝以禾也有些无奈,看他像要吃人似的眼神忍不住笑出了声:“别气了,文不是这么没分寸的人,她深更半夜的找来定是有什么急事。
你去开门吧,我拢拢头发。”
他闷哼了一声,披了一件衣裳出去推开院门,可一打开门的一刹那,他的眉头就忍不住皱起来了。
文嫂头发蓬乱,满脸是血,她摇摇晃晃的扶着门框,似乎下一秒就要栽倒了一样。
江如蔺赶紧把人让进去,为了避嫌,索性往隔壁夏氏的院子去了。
朝以禾一见她这副模样也吓了一跳,连忙让她坐到椅子上帮她清理伤口。
文嫂的眼泪像决了堤似的,怎么也停不下来,她愧疚的说:“如蔺媳妇,对不住,我也知道不该这么晚来打扰你,我……”
“先别说这个了,你头上这伤可不轻。又是刘三儿打的?”
她抹了一把眼泪:“我跟他说了养蝎子的事,他不同意也就算了,连话也不肯好好说,摁住我就是一顿打。
你说得对,这日子真是没个过,我明儿就回娘家叫我兄弟过来,我要跟他和离!”
朝以禾的手顿了顿,沉声说:“只盼着你能真的打定主意才好,就怕刘三儿跟你说几句软话,你就又心软了。”
“不能了,他今天……是要把我往死里打呢!为了我这条命我也得跟他和离!”
“好。你今晚就在这儿住吧,如蔺在婆母那住,家里也有地方。”
文嫂哭的眼睛都肿了,感激的说不出话来:“如蔺媳妇,我都不知道该咋谢你了。难怪大伙都说你是神女娘娘转世呢,你真是个好人。”
“不用谢我,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头上这伤不能沾水,愈合前也不能吃发物,伤口这么深只怕是要留疤了。”
“留疤就留疤,要不是这顿打,我怕是还对他抱有希望。”
朝以禾看她心如死灰的模样暗暗唏嘘了一阵,又劝慰了她几句,两个人便休息了。
第二天文嫂起了个大早,忙前忙后的又是做早饭,又是喂鸡喂马,忙活了一阵子连饭也没吃一口,就跌跌撞撞的回娘家了。
或许是因为旁边躺了个生人的缘故,昨晚朝以禾睡得也不太安稳,胡乱垫补了一下肚子就去县城了。
她才刚把瑞雪拴好,凤七就兴高采烈的跑到她跟前。
“朝娘子,你的医术真是神了!容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