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这才满意的颔首,算是勉强放过她。
没过多一会儿杜子泉就来接长宁回府了,一路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上轿撵,吹过来一阵风他都紧张的直皱眉,引得江如蔺和朝以禾好一顿揶揄。
送走长宁后,江如蔺便紧锣密鼓的安排出行的事,朝以禾则把蓝青叫到了房里。
这些时日以来,蓝青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有些伤口渐渐结痂长出新肉。
她拉着蓝青的手,沉声道:“被前太子困在宫里时,你冒死顶替我帮我脱身,这份恩情我永远忘不了,我曾承诺过要认你做个义妹,只是眼下这形势瞬息万变,实在不宜大肆操办,只能委屈你了。”
“娘子可别这么说,折煞奴婢了。”
“以后你得叫我‘姐姐’,也不许再自称‘奴婢’。
我已经让人去官府变更了你的户籍契凭,也消了你的贱籍,如今你就是良家女,谁也不嫩再轻贱你。
另外……我立了一份遗书,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的,医馆给止松,玉颜坊给你和红黛,文善县的铁骑铺子则给凤羽。府里的其他人……”
“娘子!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没等她说完,蓝青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她跟前,一字一顿的说,“奴婢什么也不要,奴婢只想在您身边伺候您,能有件衣裳穿,有口饱饭吃我就心满意足了,奴婢不要那些!”
朝以禾望着她一片澄净的眸子,忍不住幽幽的叹了口气,把她拽起来道:“怎么还不改口?都说了要叫我‘姐姐’。”
她抹了一把眼泪,怯怯的嗫嚅道:“姐……姐姐。”
“这才对,你先坐下,听我慢慢说。
我跟你交代这些不过是以防万一,也不代表我明儿就要死了。
总之你记住我说的话,再有一则,要是真有那一天,别的下人你想留着就留着,不想留着就打发了,但得把石爷爷和石奶奶留在身边,赡养他们,给他们养老送终。”
蓝青闷闷的点头,强忍着哭腔道:“我记下了。”
“行了,快把眼泪擦擦,不知道的还当我这个做姐姐的欺负你了呢。
三天后我跟你姐夫要出趟门,你踏踏实实的在家养伤,等你的伤好了我们也就回来了。”
她应了一声,低头擦着眼泪出去了。
朝以禾神色复杂的望着她的背影,扫视着屋里的陈设打从心底里涌起几分不舍。
她沉默的喝了几口茶,收敛神色,让人备马车赶往了医馆。
止松一见她乐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蹦蹦哒哒的迎上来:“师父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可是有什么吩咐?”
她笑道:“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了?这些年你的医术愈发的精进,要说再有什么美中不足的便是见识过的病人太少,这两天我再誊抄几本书出来,以后你可能碰见的病例里面几乎全都有了,你可得用心学。”
“是!谢谢师傅!”
“好几日没见了,没想到在这儿能碰见郡主,我跟郡主真是有缘。”他们正说话的时候,巫马池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