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挺传统的齐省男人,这么多年和伯秀儿感情虽然很好,但是却很少把自己的脆弱暴露给自己媳妇。
伯秀儿听他说的伤感,轻轻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好啦,那些困难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以后咱们都是好日子。你还别说,当初大姐和老二他们都没想着去偷去抢,只有你。没看出来呀,你还是个小坏种。”
半夜起来上厕所的陈果宁站在黑乎乎的堂屋里,听着自己老爸老妈说悄悄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怎么好好的,还让人听得脸红呢!
这下她更不敢动了,生怕惊到他们一家子尴尬。
屋里炕上的陈大壮倒是丝毫没想起家里还有一口人,得意的一笑,揽着自己媳妇的肩膀说“那是!你记得当年你们公社有个老师追你吗?”
伯秀儿想了半天才把找到了那份久远的回忆。
“哦,记得。他是个挺有学问的人,还说要教我怎么给报社投稿呢。他怎么了?”
“嘿嘿,那你还记得经常约你去他上班的小学吗?”
“记得呀。这又怎么了?”
“那你后来为什么没去了呢?”
说起这事,伯秀儿愣了愣,“这我倒是忘了。好像是,好像是说他们小学是建在乱葬岗上的,阴气太重了。就算是白天也老有怪事发生。我后来就不敢去了。”
她说完,突然把头抬起来看着陈大壮,“怎么突然提这事,难道跟你有关?”
“当然了!这个谣就是我造的!我知道你年轻时胆子小,这么一吓唬你再也不敢去了。那个人当时又很想进步,你们两个就没成!哈哈!”
听着陈大壮得意的笑声,伯秀儿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胡说什么!我本来也不喜欢他。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当初跟了他,现在我都是镇长夫人了呢。他后来去了镇政府,现在是水泊镇的镇长了。你呀,可真是够坏的!”
陈大壮摸着自己的肩膀,给自己找补起来。
“那男人嘛,不争不抢算什么男人。而且我也不是故意拆散你们。毕竟我那时啥也没有,就想给自己争取点时间,能让你多了解了了解我。再说,他要真的有心,完全可以来找你嘛。所以这种人,咱们不嫁也罢。”
伯秀儿叹了口气,“说的也是,还是没缘分。哎呀,都这么大岁数了,说这些干嘛。那生意的事情你也不用发愁,我这已经恢复好了。灶上的事情,没了你我们照样干,大不了再雇个厨师。反正本来人手就不够用,咱们就雇个长期的。行了,睡吧。明天还得起来给闺女做早饭呢。”
陈大壮最喜欢伯秀儿的一点就是,她是个有智慧的女人。
看她把生活安排的井井有条的,也放下心来搂着媳妇睡下了。
陈果宁在堂屋站的脚都麻了,等听到他们两个轻微的鼾声,才轻手轻脚的开门出去上厕所。
解决完个人问题,她跳到烧的热乎乎的炕上包上被子,迷迷糊糊的刚要睡着,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来。
“不对!我好像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我爸,刚说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