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良成叹了口气,他一直不愿意去回想这件事。
“后来呢?”苏小小忍不住又问。
“他死了,喝多了从桥上掉下去淹死了。”
“确认死了?”
“我没有亲眼看见,但镇子上的人都这么说,而且他们帮他收了尸,跟他母亲埋在了一起,应该不会有假。”
竟然真死了,苏小小有点失望。
武良成说的这个赵捍东,依照他的经历,如果他还活着,变成恶人来复仇一点也不奇怪。
“那他有没有其他亲人?”苏小小有点不甘心。
“没有。”武良成摇头,“他们母子在镇子上的时候,根本没有人来看过他们,生前没有,死后也没有。”
“朋友呢?”
“镇子上的朋友,后来都变成了陌生人,哪里还有朋友。”
“部队上的朋友呢?”
“也没有了,自从他出了事,都躲的远远的,谁也不想沾上他。”
武良成又叹了口气,当年他是想帮他的,他提议让他离开小镇,换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来过。
但是他不肯,他说换个地方又能如何,世界就这么大,躲到哪里能躲得过。
母亲带着他来到小镇,躲了二十年,还不是一样被找到了。
他不想再体会一次从云端跌落的滋味了。
现在想来,他那时已经没有活着的欲望了,他就像一片脱离了树枝的树叶,任由自己在慢慢枯萎死去。
苏小小和欧阳松也沉默了。
这个赵捍东还真是够惨的。
怪不得殷教授总说,要多关注罪犯家属的心理健康,不要让他们被社会孤立,遗弃。
一旦被社会遗弃,再次犯罪的可能性会比普通人大的多。
这个赵捍东还真是一个至善的人,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也没有去报复镇子上的人,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苏小小忽然意识到她忽略了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