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匆忙将妇人送到医馆后,那大夫一看这情景,却是直接拦住,口中道:“既是妇人小产,回去家中静养便是。”
竟是根本不让进医馆的!
阿柠自是不解,那大夫却道:“我这医馆往日只治男子,从不诊治妇人,至于这小产之症,我这里更是一概不知!”
旁边人等听了,窃窃私语,竟大有赞同之意,那妇人虚弱地半靠在牛车上,听到这话,也勉强支撑起来,含泪道:“这位贵人,不必烦心了,妾身回去将养着就是了。”
说着,她挣扎着便要起身,然而痛得颤巍巍,哪里有那力气,又见自己裙摆已经染了脏污,且玷污了牛车,弄得周围狼藉一片,一时羞愧不已。
阿柠听这话,几乎不敢置信,要知道她虽在市井间生活了十年,但这十年里她也只是个寻常小姑娘家,并未见识过妇人间这些事,根本不知道竟会如此。
这时,龙御卫匆忙赶来,手中拎着一件软锦披风,阿柠忙接过,为那妇人盖住身上。
妇人见此,慌忙推拒道:“不可,不可,贵人心善,可我身上脏,可不能弄脏了贵人的衣裙。”
阿柠道:“我既给你,你先用着,虽说如今天暖,可小产时若是受了风,只怕留下病症。”
妇人恍惚着,一时也是无所适从。
阿柠示意妇人先坐下,这才去问那老大夫:“这位大夫,你既身为医者,当怀仁心济世之心,如今这位姐姐小产,若是稍有不慎,只怕有性命之忧,你为什么因为她是妇人,便拒之门外?”
那老大夫不屑地道“你这女子哪里知道,宁医十丈夫,莫医一妇人,男女本就授受不亲,我这医馆往日从不接待女子!”
阿柠拧眉,无法理解:“你一个瞧病的大夫,你还分男女了!”
老大夫抚了抚颌下长须:“若有人家备好诊金,请我登门,我也未尝不能治,但她如今一身脏污之血,仓促之中又无家人陪同,我怎可让她随意进出,白白玷污了我这清净之地。”
阿柠往日读医书,其实也曾看到过这种说法,但她万万没想到还有大夫如此迂腐,不知变通,竟因为这些陈词滥调竟一小产的女子拒之门外。
她心急如焚,也是被气到了,当下冷笑一声,道:“你也是领了朝廷医凭的大夫,本应恪守医德,救死扶伤,今日你若见病者不救,我便禀明官府,命人顷刻销掉你的医凭,让你以后不得行医,你这医馆也别开了!”
阿柠这么一说,老大夫惊讶,狐疑地上下打量一番:“你这小小女子竟如此猖狂?”
他说着,就听一个凉凉的声音突然响起:“猖狂吗?”
只是几个字罢了,却颇有一股迫人威严,让人心生寒意。
众人疑惑,循声看过去,只见人群中有一男子,肤白如雪,挺拔修长,气势摄人,让人不敢直视。
大家全都愣了,不敢言语。
那老大夫见此,更是疑惑。
阿柠见那妇人疼得面无人色,知道不好耽误,反正李秉璋足以震慑住众人,况且是带了龙御卫的,谁怕一个老大夫!
她当即命道:“来人,先把这位姐姐扶到房中歇息。”
龙御卫听此自然不敢耽误,连忙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