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再盯了盯楼上那几扇模模糊糊的窗户,不敢去赌。
她可是相当有契约精神,只要爷爷奶奶可能在注视,她就会配合他扮演恩爱有加的新婚小夫妻。
应淮按摩她双手的动作尤为细致轻缓,着重揉按了双手腕部。
好一会儿后,他小声问:“好些没?”
低磁悦耳的嗓音响在耳畔,温热气息撩过脖颈,南栀止不住地酥麻,心猿意马。
双手在他的按揉下,不适感缓解了不少,但她憋着一口气,故意有点凶地回:“你觉得呢?”
应淮放轻力道,再给她细细按揉,轻声说:“下次不用手了。”
南栀双手被他伺候得舒服,神经逐渐放松,闻此骤然紧绷,眼睫乱晃,颤颤巍巍问:“那,那用哪里?”
应淮打着转按揉她手腕的双手一顿,慢慢抬起下颌,从侧面瞅她。
见她惊愕不已,不知所措的模样,应淮禁不住勾唇,有意上挑尾调,意味不明地接:“你猜。”
南栀吓得小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打翻了颜料盘似的,好不精彩。
坐在他腿上这个姿势更加觉得怪异,叫她想入非非了。
南栀本能想要起身,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可迫于奶奶在楼上看,只得僵坐不动。
就在这个左右为难的时候,奶奶明亮开怀的嗓音从后面传来:“栀子!小淮!”
南栀震惊,忙不迭回头去望。
应淮不是说奶奶回楼上房间了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后面?
那不是侧门所在的方向吗?
看奶奶穿着一条黑底绣金线的丝绒曳地旗袍,披着长披肩,身后跟着三四个提着大包小包的佣人,肯定是去外面逛了一圈。
南栀直觉不对,慌慌张张站起来:“奶奶,您没有在房间吗?”
“没有啊,我出去找老姐妹练瑜伽了,每天这个时候都要去的。”奶奶挥手示意身后的佣人将瑜伽服等运动用品拿回屋内清洗,归纳齐整。
她以为南栀是想找自己,指向应淮说:“小淮知道啊,我出门那会儿,碰到他,和他说了的。”
南栀直直看向应淮,无声的质问如雷贯耳。
他的确说了先前碰到了奶奶,可说辞和实际情况大相径庭。
他又在耍她!
拙劣的谎话被当面拆除,应淮也能面不改色,他好似浑不在意,视若无睹,半句解释也懒得给。
南栀气鼓鼓,避开奶奶瞪他一眼,上前挽住奶奶胳膊,浮出笑说:“奶奶,我们进屋吧。”
待得奶奶一说好,她便和奶奶走去了前面,全然将应淮当做了空气。
应淮敢耍她还不做解释,她也不想搭理他了。
随后数个小时,南栀都自动无视了应淮,余光远远地晃见他就快速错开了目光。
午后,应淮横来面前,拦住去路,她仰起脸,一派陌生地问:“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应淮气急,刚要发作,她精准捕捉到奶奶的身影,鞋底抹油般地奔过去,亲热提议:“奶奶要去花园里喝下午茶吗?我陪您。”
“好啊。”奶奶瞥了不远处的大孙子一眼,先和孙媳妇往花园走。
“小淮惹到我们栀子了?”奶奶含着笑问。
南栀没有否认:“嗯,他说谎诓我。”
“这可要不得,得罚,重罚!不然他不长记性。”奶奶坚决站在她这一边,“这么着吧,晚上我把糟老头子赶出去,你来陪奶奶睡,让那个臭小子独守空房。”
“啊,这个……”虽然南栀晚上也不想再和应淮同床共枕,一是因为昨晚和早上那些少儿不宜的事情,二是她还在气头上,但让奶奶把爷爷赶出房间,爷爷也太委屈可怜了。
“就这样说好了哈,”奶奶一点儿要征询爷爷意见的打算都没有,乐呵呵地做了决定,“我和糟老头子年轻的时候都只想要一个女儿,没办法,生出来的是个儿子,儿子和儿媳生的也是儿子,我做梦都想养一个亲闺女,亲孙女。”
说着,她宠溺地拍拍南栀的手,俨然是想把她当成亲孙女。
南栀扛不住老人家满心满眼的疼惜与期盼,笑着应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