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轻若鸿羽,又重比千钧的两个字,不仅他们重逢后没有讲过,连当年也没有。
“请叔叔阿姨相信我,我会对栀栀很好的,”应淮郑重其事地保证,“这次的事情,我已经让人着手处理,很快就会有结果。”
南万康和蔡淑华仍在气头上,神色没有太大波动,他们再度调转视线,看向自家女儿。
南栀太少太少面对他们的锋锐眼刀,不由自主朝应淮那边缩了缩。
几个人都在一大清早就聚在了这里,谁也没顾得上吃早饭,应淮提议先出去吃一点儿,再带着二老去一趟龙湖壹号。
想方设法那人家宝贝女儿拐走了,总得让他们亲眼瞧瞧女儿居住的地方。
龙湖壹号声名远播,里里外外没有可以指摘的地方。
唯一让南万康和蔡淑华有所微词是五二九,体形彪悍,凶神恶煞的成年德牧光是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隔老远瞥上一眼,都会生出一股强烈的瘆得慌,叫人避之不及。
但架不住女儿喜欢。
那条狗肯定也很喜欢女儿,狗皮膏药一样围着她脚边打转,她让坐就乖乖坐好,她让回屋就夹起尾巴回屋。
应淮提前问过南万康和蔡淑华今天有没有其他事,得知没有后,让他们留下。
这一天三顿饭的时间,南万康和蔡淑华没有一刻闲歇,除了在观察,还是在观察。
一天下来,应淮对南栀没得话说,在饭桌上,往往是南栀一个眼神,应淮就为她碗里添了想吃的菜。
晚餐后,南栀换一套运动装,穿着运动鞋带五二九去院子,陪狗子疯玩一圈,鞋带先跑散了。
她刚想弯腰去系,旁边的应淮先送来一句:“我在这儿呢,用得着你?”
话音未落,他矮下去一大截,蹲到了她脚边。
南栀垂眸盯着他扯开自己鞋带的动作,迟缓地眨眨眼,他刚刚那句话完整的意思应该是:有我在,用得着你弯腰?
先前出门时,五二九太着急,南栀鞋带系得匆忙,整体松松垮垮,应淮索性全部解散了,重新系出一串麦穗蝴蝶结。
南万康和蔡淑华站在客厅落地窗前,瞧见这一幕,禁不住扭头对视。
他们都知道,那种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用的一连串蝴蝶结,是自家女儿最喜欢的款式,高中起就爱那么系。
应淮出去遛狗也换了方便的运动鞋,鞋带系得普普通通,可没有系出花儿来。
他多半特意学过。
等到五二九疯够了,南栀和应淮带着它回来,南万康上前一步说:“幺幺,我和你妈妈回去了。”
“啊?这就走了吗?”南栀以为他们至少会住一晚。
应淮也表示:“叔叔阿姨,在这里住几天吧,我已经让阿姨把客房收拾出来了。”
南万康摆摆手,“不了,先回了。”
这一天,该看的他们都看过了。
事已至此,他们也不好插手过多,这是女儿的选择,冷与暖,只有她自知。
临上车前,南万康和蔡淑华还是放不下心,迟疑地回过了头。
当着应淮的面,南万康嘱咐女儿:“幺幺,如果你在这里感到了一点委屈,及时和爸爸妈妈打电话,我们马上来接你回家。”
“对,”蔡淑华快速接话,“到时候哪怕我们眼睁睁看着华彩倒闭,也会支持你离婚。”
南栀眼眶有些微酸。
应淮凑近些许,修长手臂搂过她肩膀,先一步回了他们:“叔叔阿姨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目送他们的汽车远去,南栀忐忑了一天一夜的心绪可算是有了落点。
起码先稳住了爸爸妈妈。
两人折返,慢悠悠回到三楼主卧,南栀想起上午在自己公寓,应淮说服爸妈的那些话。
她由不得昂起脸蛋望向应淮,一双水灵乌瞳汹涌复杂与狐疑。
不知道应淮有没有窥出她眼中异样的情绪,他没开口询问,直接捏过她下颌,低头吻了下去。
他走了几天,就想了几天。
因此这一吻分外汹涌猛烈,好似势必要将被迫空白的那样多天翻倍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