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丹药?哪来的味道?这味儿也太重了,熏死人。”烛龙心忍不住掩鼻,非常嫌弃。
平心而论,烛龙心挺喜欢桃花的,无论是颜色还是气味,都很符合他的审美。
可是世间万事万物都讲究一个过犹不及,桃花再香,但要是味道太过浓郁的话,闻起来就会近似于臭味了。
烛龙心吃下这个丹药之后,一点都没有心理准备,差点没被熏出个好歹来。
冉桥看烛龙心这副样子,心里就有底了,他道:“你闻见了,对吧?感觉这个香味怎么样?”
“熏人,恶心。这什么鬼丹方啊,你不会是故意坑我的吧?”烛龙心四处嗅了嗅,发现到处都是这个味道,源头还真是自己身上,于是他赶紧把丹炉收了,从凉亭里走出来。
林中绿树成荫,碧影攒动,凉风习习。
烛龙心走到更为开阔通风的地方,身上气味顿时没那么浓郁了,被桃花香压过的淡淡苦药草也逐渐能够被人嗅到。
烛龙心这才觉得好受了些,不然浑身甜腻腻的,直冲得自己脑袋疼。
好不容易缓口气,他一抬头,发现冉桥正在凉亭上站着,他的神色格外轻松,这家伙肯定是早有预谋的!果然,玄黄阁里怎么会有好人!
烛龙心握紧了拳头,抵在自己的口鼻处,道:“你让我炼的是什么?不会把我的嗅觉搞坏了吧?”
冉桥看烛龙心非常警惕,一副随时都要和自己打起来的样子,赶紧从石阶上下来,道:“不要误会,这是‘闻信丹’,作用是让你能够闻到‘我们’平常闻到的气味。”
烛龙心向前朝冉桥摊开手:“你们闻到的?你在搞笑吗?快把解药给我。”
他到现在还是很笃定地觉得,是丹药的药性之间,可能发生了什么自己没有意识到的冲突。绝对是丹药的问题!
冉桥看烛龙心一副非常警惕、觉得自己随时都要毒发身亡的小模样还挺可爱,他脸上带了点笑意,道:“这又不是毒药,怎么会有解药呢?你且等上十个时辰,药性自然会消退的。”
看冉桥这么平静的模样,烛龙心要疯了:“也就是说,我顶着身上这股味儿,还得等上十个时辰?为什么我身上这股味道这么浓?可我以前从来没有闻到过。这到底是哪里来的?”
烛龙心四处翻找着自己的衣服,不会是自己这套新衣服里藏了什么香囊吧?还是有人偷偷撒了什么香粉香水?着实歹毒!
冉桥顿了一下,说出了真相:“你不熟悉、感觉难受也很正常。其实这个味道,就是只有坤泽和乾元能够闻到的,信香。”
什么?信香?烛龙心脑子一懵。
他立刻停止了翻找,开始排查自己脑中的嫌疑人。
这几天萧随天天往外跑,确实在开屏,照理来说信香应该是非常浓郁。
可是要是连他人影都找不到,这香味应该怎么染?
别说烛龙心染上萧随的信香了,这根本不可能,就算是烛龙心突然被人砍,想要摇人,紧急情况之下也根本找不到萧随一点影子,这个信香肯定不是他身上的。
反应过来之后,烛龙心迅速笃定道:“是应忧怀,对不对?这是他身上的味道吗?”
树林间又是一阵凉风突然吹过,把烛龙心都给吹得清醒了些,也吹淡了他身上的桃花香。
烛龙心穿着这么一套衣裳,浑身散发着桃花味,脸都被熏红了,真是人面桃花一般。
冉桥盯着烛龙心的脸,幽幽道:“除了他,你觉得还会有谁呢?”
烛龙心有点震惊了,这些乾元难道就像狗一样的吗?喜欢尿尿标地盘?因为自己离他近,就把自己当木桩使了?
蹭上点味儿就得了,现在味道搞这么大,他怎么不直接往我身上泼呢?等等,冷静,信香不是尿,这玩意儿不能泼……
烛龙心努力深呼吸,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他一吸气,就难以遏制地闻到更多桃花味的信香了。
“等等冉桥,那也就是说,你们这些坤泽啊,乾元啊的,是不是都能闻到我身上的味道?”
冉桥点了点头,烛龙心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扎了一箭,那叫一个心如死灰。
冉桥补刀道:“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乾元呢。不过你放心,可能你是中庸,所以乍一闻见,会特别不习惯。其实本身这味道也不是,呃,不是很浓。”
一看冉桥就是在说谎,相信个鬼的不是很浓,烛龙心也是怒了:“这鬼样子持续多久了,怎么没有人告诉我的!”
此时此刻,烛龙心其实还是隐隐约约抱着一点希望的,众所周知,乾元比起中庸和坤泽来说,要更加好战,战斗会极大地挑起他们的情绪,而情绪一被激发起来,信香自然而然就漫出来了。
烛龙心现在抱着的希望就是——他在心里小声嘟囔道:“希望他到云麓山后才变成这样的,之前在书院里都是正常的。”
越想,烛龙心就越觉得这个情况的可能性会更大,毕竟如果应忧怀之前在长虹书院里就蹭了自己一身的味道,那么别人也能发现,比如说萧随。
萧随也是乾元,而且他这么敏感,要是真有,肯定也能闻到的,而且他嘴巴也碎,没理由不告诉我啊。
可是现在萧随天天追着魏晓荷跑,根本就遇不到一起,他闻不到我身上的味道,自然也就不能提醒我了。
所以,这种情况应该没有出现很久,只是这几天而已,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不算丢人丢大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