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几个中庸一哄而上抓住的乾元大惊:“你们干什么?!”
一个中庸流着口水,用力闻:“这个香!”
其余几个中庸也眼神发亮:“我去,烧鸡味!极品啊!”
肌肉结实的乾元用力反抗,可是他们人多势众,乾元根本无力挣扎,只能大叫道:“别靠这么近,你们好变态啊!”
放过了这个烧鸡乾元,大家继续抓乾元和坤泽闻着玩儿。
“等等,我发现不对。甘蕉味和大枣味混在一起闻,怎么有点……呕!”
中庸们吐作一团。
一对乾元坤泽抱着各自的胸,看都不看对方,互相冷笑,讥讽道:
“烂甘蕉,你的信香味太臭了,把他们都熏晕了。看看他们都吐成什么样子了。”
“大枣儿,你要是不凑上来,他们能是这个反应?这都不懂,我看你也别修仙了,还是回家挑大粪种田去吧。”
这俩乾元和坤泽是老对头了,按理说,乾元和坤泽不说容易互生情愫,也不太容易会结仇。
可是这两人就不一样了,他俩莫名其妙就互相看不顺眼,平日里都非得争个你死我活。
长虹书院的大家都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会看不顺眼。
就连烛龙心和应忧怀都变成好兄弟了,这俩人凭什么不能呢?
为了调节,大家做过很多次局,想要尝试缓和他们的关系,可是每一次都失败了。
看着这二人水火不容的样子,大家只能互相安慰,可能就是有人天生会不对付的吧。
而今天,这个未解之谜终于被解开了。
他俩也是恰巧撞到一起去了,还恰巧被中庸们一起抓住了,大家这才知道,原来这俩人的信香反应是如此大!
这也,太臭了!
原来他俩不走近、不成为朋友,这才是对大家的鼻子好啊!
最支持同窗情破裂的一次!
因为烛龙心发的那几颗丹药,有不少乾元和坤泽都遭到了毒手,长虹书院的门口一片喧闹,闹哄哄的。
而此刻,罪魁祸首早就已经逃离现场了,他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烛龙心找向应忧怀的屋子,指尖刚触到那扇紧闭的木门,一股暖香便漫了出来。
烛龙心抽动鼻子,轻喃道:“桃花的味道,好香。”
真奇怪,为什么这个味道在自己身上就很难闻呢?
烛龙心轻轻一推,“吱呀”轻响,门开了,眼前景象骤然换了天地。
不是之前应忧怀待的那个屋子,呈现在烛龙心眼前的,是一片被铺天盖地的桃花裹住的世界。
粉白花瓣像落雪般簌簌飘着,烛龙心抬头,有一片花瓣飘落在他的鼻尖。
桃花的香气无孔不入,沾在衣摆上、发梢间,烛龙心甩了甩头,有几片花瓣掉落在他的头上,可是花瓣能甩掉,那股香气却根本甩不掉。
四周,连空气里都浸着甜软的香气,明明该是烂漫景致,却因这过分浓郁的氛围,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
桃花香太浓郁了,紧实地裹挟住了烛龙心,让他都生出了幻觉——困住自己的仿佛不是这些桃花,而是应忧怀。
此时此刻,自己正在被应忧怀紧紧拥抱着,密不透风。
不,不是幻觉!
烛龙心转头,应忧怀真的在自己身后!
他离得太近了,正在低头看着烛龙心,烛龙心被身高差距和桃花香气压迫得不得不后退半步,这才能稍稍缓口气。
这是个只有两人的桃花阵,除了灼灼花枝,再无半分其他景物。
应忧怀凝视着烛龙心,他的世界,他的眼中,全都只有面前这个人,再无其他。
天地之间,唯余你我二人。
两人站在阵眼中央,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羽上沾着的细碎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