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恐怖了!
更可怕的是,应忧怀的脖子不仅长,还非常灵活,不停地扭动着。
手上抓着一条滑溜溜的大蛆或者蚯蚓,蚯蚓不停地扭,捏不住,在手上到处甩,也是这个效果。
哪怕他摆动的幅度很轻微,但是那种似人非人感还是通过照花临水镜,然后生动又深刻地传达到了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非常不适。
在场众人齐齐后退一步,他们很怕镜子里的应忧怀冲破镜面,把脖子和头伸出来。
这也不能怪他们怕,即使是“身经百战”的烛龙心,看到眼前这个场景,也忍不住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可怜见的,在场都是修仙人士,最终的目标都是飞升成仙。
可是这还没成仙呢,就提前看到阴间了。
现在论道大会已经结束,局面和平,有人望着镜子外跟烛龙心并肩站立的应忧怀,哪怕他现在看起来很正常甚至很英俊,也忍不住拔出剑来壮胆。
他,还是人吗?
在场众人忍不住在内心问道。
烛龙心眼睛可是很尖的,他看见自己不远处有人拔出剑了,大怒道:“你拔剑想要干吗?”
那人被烛龙心一说,心中更是胆怯,哆哆嗦嗦把剑塞回剑鞘里了。
这些事只发生在一瞬间,可是在被吓到的人眼里,却已经过去了好久。
镜中,应忧怀拧着脖子,左看看酣睡的烛龙心,右看看酣睡的烛龙心,看来看去满意得不得了。
要来了吗?要来了吗?
大家头皮发麻地看着应忧怀的动作,心中对后续还是有一点希冀的——这个尤言大张旗鼓,不会只是为了把我们吓一跳吧?
看着镜中应忧怀对烛龙心满脸深情和痴迷的模样,大家猜测,也许下一刻,他就要捧着他的脸,然后亲上去了。
然而并非如此!
应忧怀“腾”地一下脖子又猛然拔出很长,他的整个身体在空中几乎是完全拧转了一圈。
本来是和烛龙心反方向面对面的,他这么一动,就和躺在床上的烛龙心正面面对面了。
烛龙心突然很感激应忧怀,这家伙每天晚上跑过来的时候,还记得下药,不然自己哪天晚上一睁眼,早就被他吓死了!
应忧怀的脚还站在原地,身体却前后拧了一大圈,头悬在了半空。
就在整片云麓山的气氛都凝滞住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尖叫:“他没有手!”
这时,已经被震麻了的大家才反应了过来,不仅他的脖子有问题,他整个身体都非常有问题。
一片漆黑仅仅只有几分微弱光线的卧房中,那个英俊高大的男子,在不知不觉间早就产生了些奇异的变化,只是大家没来得及发现。
撇开应忧怀的脖子部分,他那肩膀处更是说不出的诡异,本应宽厚的肩膀处,不知什么时候像融化了一样,两边的肩膀就这么毫无征兆塌了下去。
像是一条被烧化了的蜡烛人。
窗外风吹过,大家的心也跟着凉飕飕的。
可是应忧怀却管不了那些,他低头,将自己的脑袋埋到烛龙心的肩颈处,这里嗅嗅那里嗅嗅,却总是闻不够。
就当大家以为应忧怀终于要做出一些逾越礼教之事,他……
床上的烛龙心不见了!
那一瞬间发生得很快,在众人面前的不再是一个似人非人的诡异生物,而是一条完全的、长着人头的大蟒!
那条巨蟒庞大无比,几乎将一座卧房的小小空间完全填满,他巨大的身躯勉强挤在一起,鳞片之间互相挤压摩擦,锃锃作响。
巨蟒之上顶着一颗英俊的头颅,长得冷峻又理智,可他的眼中却有一种漠视一切的冰冷。
还有,将要浓烈到化为实体的……食欲。
巨蟒的咽喉处不停地鼓动着,像是塞着什么东西。
忽然,人头的嘴咧得很开,几乎要超过耳根,也就是在两排雪亮的牙齿以及猩红的嘴唇之间,大家看见了消失不见的烛龙心。
烛龙心还穿着洁白的寝衣,人事不省地酣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