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心还没睡醒,他睡眼惺忪,猛地坐起,大口喘息,梦中具体的画面如潮水般退去。
很快,就只留下那股令人面红耳赤的燥热感和应忧怀那张清晰无比的脸庞,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谁啊!”
“我!”萧随在门外喊道,“你睡了吗?”
“废话,我是在梦游跟你说话吗?”烛龙心没好气地喊道,起床开门。
夜风吹过,烛龙心的脸上愈发烫了,不知道是因为羞,还是因为恼。
最近他总是做类似的梦,而且一次比一次清晰,这就是为什么他明明开始想念应忧怀,却反而更加不敢联系。
一闭眼就是他,这让他怎么有脸跟人家正常说话?
门打开了,萧随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闯了进来,脸色铁青,眼神像是要杀人。
他走得很急,还在门槛上绊了一跤,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烛龙心诧异道:“怎么了你这是?”
大晚上发疯病吗?这也不是月圆之夜啊?
烛龙心被萧随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残留的睡意和绮念瞬间飞散。看他这么急,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了?跟魏晓荷吵架了?”烛龙心一下子就指出了萧随的痛点。
萧随愤怒道:“还不如吵架呢!”
烛龙心:“啊?这么严重么?那他是……出轨了?”总不会是发现魏晓荷其实是乾元了吧?
在烛龙心想来,萧随连对方是男的都能接受,感情这么深厚,就算发现是乾元……
大概,也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他们乾元坤泽的世界,本中庸不懂,一点儿都不想懂。
“不,他是乾元。”
萧随一屁股坐下来,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他一直在骗我!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烛龙心愕然。他没想到萧随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但是很快,烛龙心想起来自己还没做反应,“什么?他居然是乾元?会不会是你看错了?你有确认过吗?”
萧随咬牙道:“确认了,我在他的水里放了坤泽喝了会有反应的药物,可是他一杯茶全喝下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啊这……”烛龙心拍了拍萧随的肩膀,这小子都会给人下药了,“节哀。那你……还考虑和他在一起吗?”
“乾元和乾元怎么在一起?!”
萧随像是自问,又像是在问烛龙心,怒火与一种被彻底羞辱的痛楚交织,自己居然被他愚弄了这么久!
萧随重重地捶了一下桌面。
“这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骗了我!他将我的一片真心当成随意愚弄的玩物!他一个乾元,到底为什么要来欺骗我!”
现在有多恨,之前就有多爱,过往的那些感情一一在萧随的脑海里出现,然后那些甜蜜的回忆瞬间拧成了一只大手,狠狠地抽在了萧随的脸上!
烛龙心吐出一口气,“那你们现在怎么说?分了吗?这道侣大典还没开始,还来得及。还是说要揭发魏晓荷的身份?让他身败名裂?”
“分了?”萧随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狞笑,“不,不可能的,我怎么能让他这么轻松就跑了?”
烛龙心心里“咯噔”一声,“你想要做什么?”
萧随道:“来,让让。”
烛龙心一头雾水地让开了。
之后,萧随铺开了一张巨大的势力地图,他双手按在桌面上,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结契大典这种东西,取消是不可能取消的。正好,我可以让它为我萧家所用!
“道侣大典是最好时机。那么多人都会来,到时候,哼哼,我要让全修仙界知道衡律司做了什么!!
“我家那些长老们不是一直想扩张势力吗?借此机会,正好瓜分衡律司倒台后的地盘!我萧随的道侣大典,便是最好的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