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树不怪他。
自己有能力控制付丧神的所有攻击,甚至可能强制否定刀剑们对她任何的不利行为,只要她想,没有和她建立起契约的刀剑伤害她的可能。
“真的吗?”
五虎退的声音变了,亮起来的金色眼睛中瞬间窜过一缕数据。
“你不怪我,所以——”
他猛地挥出短刀,身上的所有色彩都全部收回,嘴角胆怯迷茫的气息消失,整个人染上一股机械味。
“那再来一次,你也不会怪我吧!”
冬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自己抚摸头顶的手被甩开,怀抱空荡荡的,她似乎什么也握不住。
她语气冰冷:“停。”
刀刃顿住,与审神者的脖颈贴上,只差一丝就能刺进皮肉,撕开血肉。
“你真的让我很生气啊。”
冬树抬手将短刀从“五虎退”手中取了下来。
不顾挣扎不得的科技造物从后方的嘶吼,她语气平淡:“我从来……没有这么讨厌一个存在过。”
手指抚摸刀刃,尖锐的利器没有伤害她分毫。
她的手心紧紧握住刀柄,清晰的颤抖传递过来,真正的五虎退恐惧而担忧。
他恐惧自己会再次伤害主人。
他担忧主人会再次受到伤害。
而自己,已是罪孽。
没关系。
主人也会守护刀剑才对。
冬树用数据流体杀死了数据流体。
她成功了。
审神者拥抱住重塑人身的刀剑。
五虎退浑身颤抖,脚边的小老虎急切又踌躇,毛茸茸的爪子缓慢贴上冬树的皮肤。
“对、对不起,刀刃上……竟然沾上了您的血液……”他不敢回抱冬树,眼眸被发丝遮掩,声音哽咽,“明明说过会保护您的。”
短刀,是主人的护身刀啊。
“嗯。继续。”冬树只是把他抱得更紧,疲惫的身体将重量全部压在短刀身上。
五虎退措不及防,他撑住下盘,指尖死死揪住冬树的衣服,浅薄的泪水在金色眼眶里打转。
“明明听见了您的呼唤,明明什么都知道……可是刀剑还是……”
脚边的小老虎突然用爪垫拍了拍审神者的脚背,轻的几乎感受不到。
“请您、请您继续命令我吧……不允许伤害,绝对的不可以做出的事情,祈求您……”
他恐惧无比。
谁也不知道,那把捅进审神者腹部的刀若是向上,捅进心脏,会发生什么。
无法承担的后果。
“没关系。”等到五虎退声音彻底消失,冬树无力地咳了两声,“退酱,是个好孩子。”
五虎退突然将自己的头埋进冬树的颈侧,鼻尖紧紧贴上那里清晰的跳动。
“阿鲁基的体温在降低……”
他突然咬住嘴唇,几乎浸出血液。
“请不要用如此温柔的态度对待我了,不要那么轻易地原谅冒犯您的人啊……”
颤抖的吐息被他抑制住,付丧神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