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刚刚好像问出口了。
他抬头一看,就看见北玄商正看着他,而他还睁着双眼。
现在闭眼还来得及吗。
池栖雁被抓包,有一丢丢心虚。
“栖栖,你记得那个地方在哪吗?”北玄商问。
池栖雁摇摇头,又道:“我需要释放邪气试试,但现在这点魔气不够支撑我,需要更多。”
他担心北玄商不会,教导道:“心魔因何而生,便去想那个。”
“好。”北玄商答应。
“一定要克制住,不能被占去心神。”池栖雁还是不放心,打了退堂鼓,可他回去会连累北玄商死亡。
北玄商看出他的担忧,伸手接住飘在空中的他,让他落在手心,道:“你叫我,我便会回神。”
“……真的吗?”池栖雁双眼圆溜溜地看着北玄商。
“自然。”北玄商被萌到,弯出点笑,他的心魔因池栖雁而生,自然会被池栖雁轻易牵动。
只是这点,池栖雁不需要知道。
他将池栖雁送回丹田,手头变得空荡荡,想要放点东西,一枚储物戒凭空落手。
艳丽鲜红的彼岸花刻,栩栩如生,如栖栖背后生长的花纹,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过,感受过上面的纹路,像在触摸着栖栖。
他记得那肌肤的细腻,花蕊渗出的幽香……
差一点他就把储物戒给出去了,差一点他就永远失去了栖栖。
不管真相是什么,他绝对绝对不会再让栖栖一个人承担了。
他要栖栖永远陪着他,生死缠绵,化作黄土也必须葬在一起。
丹田的魔气失去稳定,开始翻涌,不待池栖雁去碰,它们便一个劲儿地缠上他,贴着他,将他包拢住,一股脑地全涌进身体中。
池栖雁没来得及消化,新的魔气就已灌入经脉,他的力量在快速恢复。
力量恢复得差不多了,结果魔气还没停,池栖雁往后躲了躲,就被勾住脚重新缠上了。
“好了好了!”他慌乱喊停。
这架势让他想起被北玄商囚在洞穴时,不管他怎么吞噬魔气,这人总能很快重生,疯了似得缠着他做个不停。
北玄商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会有那么多……
魔气顿住。
“栖栖……”暗哑的声音从四周传来。
池栖雁忙回答:“我在。”
两字落地,魔气渐渐安歇,重归平静。
池栖雁有些愕然,北玄商竟当真能随心控制心魔。
“抱歉,吓到你了。”北玄商松开攥紧的手,掌心深深烙着指尖印,渗出血。
“亲亲就……”池栖雁赶快双手捂住嘴,面容惊恐。
他听不得北玄商这般说,想像以前那样分走北玄商注意力。
他明明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可他忘了一点,元魂能代表主人真心所想。
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了。
他确实想跟北玄商亲亲,可是……他能吗?
“我现在释放邪气,等它飘过去,没准能找到地方,然后……”池栖雁不给北玄商插话的机会,小嘴叭叭,试图盖过那个小插曲。
那股曾触碰他的灵气在他的眼前开始汇聚,凝成了北玄商的元魂。
小小的,板板正正的,缩小版的冷脸北玄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