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烈士,胜似烈士。
陶建国,凯尔。
这两位都是在行动之前,赵卫红做梦都没有想过会遇到的人。
而他们两个,无一例外,全都给赵卫红留下了极深极深的印象。
他们不是赵卫红的战友,凯尔甚至可以说是赵卫红的敌人。
现在,他们两个全都长眠於九泉之下。
很多人就如同不远处的胡一鸣一样,不理解赵卫红为什么会对差点杀了他的凯尔,抱有这种近乎於“惺惺相惜”的感情。
为此,甚至还有人追问过赵卫红。
赵卫红並不想解释太多,只是淡淡的讲了一句“死者为大”,便將这些人都打发掉了。
至於真正的原因,只有赵卫红自己才清楚。
静静的在凯尔的墓碑前,驻足了片刻。
赵卫红默默拧开带来的白酒,將一整瓶白酒都撒在了墓前。
酒香升腾。
赵卫红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到凯尔的那天。
他的身上瀰漫著酒气,他的脸上洋溢著自信,他的言行充满了身为鹰酱军人的骄傲与自豪。
从某种角度上讲。
凯尔,完美符合赵卫红心里对於“外军”,对於“敌人”,对於“对手”的全部想像。
赵卫红料想过自己和凯尔重逢的场景,甚至想过自己死在凯尔手下的可能。
但他独独没有想过,他与凯尔会在西南边境重逢,见证了凯尔毫无尊严,毫无荣耀的死去。
凯尔。
这位赵卫红敬重有加的对手,没能以军人的身份,走完自己的整个人生。
但他却是以军人的身份,以军人的骄傲,战斗到了人生的最后一刻。
无论在哪个国家,无论身处哪个阵营,无论彼此的立场。
这样的人,都值得赵卫红刻意来此,悼念一番。
可敬,可嘆,可怜。
“哗啦啦。。。”
伴隨著一阵窸窣的声音,赵卫红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闪闪发光的物件。
那是凯尔曾经送给他的“狗牌。”
也是凯尔曾经身为鹰酱军人的证明,更承载著凯尔曾经为之自豪的荣誉。
將狗牌郑重的掛在墓碑上。
赵卫红站直身子,最后看了看这块没有照片的墓碑,隨即转身离去。
整个过程,赵卫红都没有开口,也无需开口。
当了解到凯尔离开部队的经过时,赵卫红便篤定,是凯尔自己选择了死亡。
离去的人已经长眠。
但活著的人,仍要继续前行,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坚定的,走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