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安静地待在衣柜里,方渝听见乌龙梨说:“这屋子这么小根本藏不了人,我之前就跟你们说过肯定不是这儿,绝对是另一个方向。”
有人不同意:“那衣柜就能藏人啊,打开看看。”
说着对方就靠近了衣柜,方渝的心咚咚地跳了起来。
这么快就要被发现了吗。
忽然她察觉到了裴舒衡的动作,衣柜的门把手是双向的,他轻而易举地从里面拽住,门外那人拉门没拉动,悻悻道:“原来是道具啊,门都打不开。”
屋子里没有什么可看的,他们浩浩荡荡地走了,门刚关上,方渝就准备打开衣柜,裴舒衡攥住了她:“再等等,万一他们回来。”
他说得有道理,方渝停下了。
然而危险一旦离开,方才她没注意到的一切,此刻都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方渝发觉自己跟裴舒衡离得太近了,他炽热的体温隔着不算厚的布料传到她身上,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水生香调。
终于看清他的脸,那颗泪痣在昏暗的环境下若隐若现,让他本就深邃的眼神显得更加勾人。
裴舒衡直直地瞧着她,方渝的脸顿时红了。
她仓促地别开视线,裴舒衡抬起一只手,用手指绕着她卫衣胸前的帽绳,语气漫不经心:“怎么不敢看我?”
方渝含含糊糊地嘀咕了句什么,像是“没有”,或者“你别乱说”,裴舒衡没听清,低头凑近她:“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她不肯说,整个人往后缩,裴舒衡哼笑一声,把衣服上的麦摘了,轻轻把方渝的帽绳朝他的方向拽过去,顺势就吻了下来。
他含着方渝的嘴唇,舌尖温柔地描摹她的唇形,把她压在衣柜上,跟她接了一个又湿又软的长吻。
节目组在每个展厅和房间里都安排了摄像头,选择观看方渝和裴舒衡路线的观众弹幕:
“小鱼和裴哥在衣柜里好久了怎么还没出来!节目组我命令你把摄像头怼进去!”
“衡狗是不是把麦摘了,太狗了啊啊啊,刚刚还听他问鱼怎么不敢看他呢。”
“楼上的你们猜他俩干啥了,哥那句话翻译一下就是叽里咕噜说啥呢,想亲。”
方渝终于从衣柜里出来的时候脸红得要滴血,弹幕上满屏都是“啊啊啊”的尖叫,粉丝血书问节目组能不能搞到衣柜里的画面,他们愿意开会员。
不过方渝对此浑然不知,她揉了揉脸,摘下一缕黏在颊边的碎发,试图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一些。
突然她在屋子的角落里发现了什么。
刚才进来的时候方渝没看见,此时此刻才留意到,窗台被衣柜挡住的角落里放着一只青花瓷瓶,她在菲奥娜给她的小册子里见过。
方渝抓紧时间拍了一张完成任务,然后跟裴舒衡去寻找另外的藏品。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下一个,在这一层的展品修复室内,一个NPC正在修复一座中空的陶塑,他手边放着一桶厚重的泥料,正用刷子往陶塑内部进行填充。
方渝正要拍照,NPC就伸手捂住了陶塑:“客人,这件藏品还没修复成功,要等到二次烧制完才能面世。”
这时裴舒衡挑了下眉,慢悠悠地开口:“你的修复材料有问题。”
他反手叩了叩桌面:“用湿泥填充,容易造成雕塑内部湿度变化不均,等到烧的时候就炸了,而且像你这样蛮力填实,重量分布全变了,重心也会不稳。”
NPC听得愣了,问裴舒衡应该怎么填充。
裴舒衡“唔”了声,朝旁边的方渝别了别下巴:“不难,你让她拍一张我就告诉你。”
NPC立刻让出了手边的陶塑,方渝顺利地拍到了照片。
裴舒衡看方渝拍完了,对NPC道:“找点儿轻的填充物,或者在里头搭个骨架,直接填就行了,不用烧第二次。”
NPC恍然大悟,从衣兜里掏出一枚金币递给他:“这是10点积分,谢谢你的帮助。”
拍到照片,方渝跟裴舒衡决定先到一层去找剩下的藏品,因为找人组大概率已经把一层都搜完了,短时间内不会下来。
他们走楼梯去了大厅,展厅入口处有剧场的周边手册,方渝拿了一本随意地翻了翻,停在场馆设计师的那一页,裴舒衡跟着扫了眼,随即轻笑着道:“原来是他,我说风格这么熟悉。”
建筑师是位年过花甲的外国老头,方渝不认识,简介上写他极负盛名,跟团队操刀了许多知名博物馆和艺术机构的建筑,这座沉浸式剧场是国内首座他参与设计的艺术场馆。
“我以前去参加双年展的时候见过他一面,那时候我还跟工作室的顾问说挺喜欢他的艺术理念,最好什么时候能在他设计的场馆里办场展。”裴舒衡说。
“后来办了吗?”方渝问。
“没,”裴舒衡两手在脑后交叉,语气很散漫,“他设计的场馆都是搞纯艺术的,看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