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月俯身替闺女掖好被角。
她抚了抚尚且平坦的小腹,回到床榻歇息。
辗转难眠,江初月蜷缩在柔软的锦衾里。恍惚间,她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一天,父母死讯传来,江家乱作一团,她孤零零地蜷缩在黑暗里,无助又茫然。
悲伤从四面八方涌来,吞噬了宫灯的微光,吞噬绯红色的帐顶,最终一点点吞噬江初月强撑的冷静。
江初月将脸深深埋进被褥里:“就哭最后一次。。。”
眼泪悄然滚落,渗入锦衾。
深夜寂静无声。
。。。
摄政王葬身崖底、尸体即将运回京城的消息,如野火般烧遍京城,很快传遍京城大街小巷,一时间,整个京城喧嚣沸腾,各处暗流涌动。
庆国皇宫,正德殿。
“当真验明尸体了?可有什么蹊跷?”皇后搅紧手帕,再三询问回来报消息的太监。
太监颔首:“几位统领轮流查验过,确实是摄政王的尸体,气息全无,皮肤隐隐开始溃烂。尸体暂时安放在寒冰棺里,正运回京城。”
皇后浑浑噩噩坐回椅子上,压住心里微弱的刺痛。
她曾喜欢过谢临渊,那个总爱穿黑金色长袍的少年,也在她的春闺梦里留下过痕迹。如今得知他死亡,皇后还是感到一丝丝的难过。
皇后回首,和案桌前的皇帝对视。
在谢临渊的尸体没找到之前,皇帝皇后心里都隐隐有顾虑,觉得谢临渊不会这般轻易死去。
可造化弄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竟窝窝囊囊地死了。
皇帝手执朱笔,唇角噙着笑意:“传朕旨意,快马加鞭将摄政王的尸体运回京城。朕,要亲自为他送葬。”
太监领命离去。
皇后问:“皇上,您该如何处置江氏?”
皇帝笑容得意,眼底癫狂:“自然是接入宫里好生照顾。谢临渊生前辅佐朕登基,他的妻子和女儿,朕会视若己出。”
殿内陡然一静。
皇后:“皇上!”
皇帝幽幽抬眸:“你若再阻拦,朕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