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眼波流转,立即笑吟吟恭贺:“恭喜皇上得偿所愿。想必是摄政王已死,王妃孤苦无依,这才想通了,愿依附真龙天子。”
皇帝想了想,是这个理儿。
他望着殿内那具漆黑冰棺,得意道:“谢临渊,她也是我的——来人,将主殿的床榻被褥全部置换,殿内清扫干净,朕要亲自迎接江初月进宫。”
太监们齐齐应答:“是。”
宫人们应声而动,殿内顿时忙碌起来。
消息如风般传入皇后宫中。
皇后手中的茶盏摔得粉碎,她猛地站起来:“什么?江初月要进宫?”
小宫女战战兢兢:“是,摄政王妃忽然同意进宫。皇上龙颜大悦,命人清扫正德殿。”
皇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越发怀疑自己当初的抉择,将上官家的荣华押在这个疯癫的皇帝身上,真的明智吗?
皇后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来人,立刻给上官家传消息!想尽办法阻止江氏进宫!”
——
摄政王府,江初月梳妆更衣后,缓步走出王府大门。
绵绵细雨洒落,京城笼罩在烟雨朦胧中。江初月抬眸望了眼停在府前的华美凤轿,唇角微抿,径直走向王府的乌金檀木马车。
王府管事紧追两步,还试图劝阻:“王妃,您此行实在危险,还望三思。”
江初月脚步未停:“我心里有数。”
王府管事欲言又止。
侍卫首领玄影踏着雨水走来,墨色劲装被雨水浸得发亮。他将雨伞倾向江初月,黑眸情绪复杂:“王府内方才安全,王妃何必多此一举。”
江初月看他一眼。
江初月忽然抬脚,重重踢了玄影一脚。
绣鞋在他衣摆上留下个清晰的泥印。
江初月转身,踩着马凳上了那辆乌沉沉的马车。
马车行驶出朱雀街,与街口的宫内太监侍卫汇合。太监们喜不自胜,亲自在前面引路,引着江初月朝皇宫的方向出发。
乌金檀木马车缓缓行驶,车厢内沉香氤氲。江初月端坐其中,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