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沉重摇头,什么也没说。
吕玲绮抬起长袖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眼泪,神色森然:“让他们——血债血偿!”
“我去审问。”郭嘉接过此事。
“我来。”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刺入。众人悚然回头。
贾诩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他双手拢在袖中,身形瘦削却透着森然寒意,夜风拂过,他的衣袍纹丝不动,仿佛一尊从阴影中走出的鬼魅。
没人知道贾诩用了什么手段。
总之贾诩从那两个还活着的刺客口中得到了一片似是而非的范围——是谁告知他们可以伪装成货郎,是谁告知他们陈昭每月都会去巡视书院。
有身份的人从不亲自见他们,刺客也不知道背后人的身份,只能把接头人的情报吐出来。
于是昭明军疯了。
铁靴踏碎了世家大族的朱门。
没有宣读罪状,没有审判,甚至没有一句解释。士卒如狼似虎地撞开府门,刀鞘砸碎瓷瓶,长矛挑落字画,金丝帷帐撕成破布。尖叫、怒斥、哭嚎混作一团,昭明军士卒闯入书房、卧房,翻检着每一寸地砖、每一封可疑的书信。
但凡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便将人全家下狱。没人知道这些被抓进大牢的人经受了什么,只是名册越发庞大。
问罪需要证据,抓捕反贼只需要名字。
真干了什么的人心如死灰,没干过什么的人也心惊胆颤。
有些人慌了,求到荀彧府上,出身颍川荀氏的荀彧交友广泛,一向与人为善。
可他们见到的,是一座冰山。
荀彧端坐案前,素白的衣袖分毫不乱,眼底却凝着刺骨的寒霜。他听着哭诉,目光扫过那些虚伪的脸,望着他们的眼神满是冷漠。
“全部下狱。”
短短四字,往日清雅的嗓音此刻冷得像淬了冰。亲兵立刻架起那些瘫软的贵胄,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道狼藉的痕迹。
自然也不缺人幸灾乐祸。
只敢打嘴炮,的确什么坏事都没干,心有底气的孔融便暗中叫好。
孔融是汉室死忠,曹操输的早,还没来及送孔融归天,孔融便明里暗里抨击陈昭。
如今得知陈昭生死未卜,更是将之归结为多行不义必自毙。
“吾早知陈贼暴虐必遭天谴,此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孔融幸灾乐祸向祢衡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