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感觉自己脖颈以下的部位顷刻间便失去了知觉,同时一股窒息一般的感觉压向了他的喉咙,让他想要伸出双手用力抓挠自己的脖颈。
不,不要,我的身体!我不要溶解在水里!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死牟张嘴,仰天怒啸。
随着他拼死的一吼,无数道刀光忽然从他的身上各处迸出,无差别地斩杀向他周遭的一切。
正准备刺出最后一击的芙宁娜,也被这意想不到的攻击给一下击飞。
等她撤掉下意识里撑起来护身的水盾,重整好态势后。
就看见,黑死牟的身上冒出了无数的刀刃,与他手上握着的那柄长刀,如出一辙。
正是这些与满是肉瘤和眼珠的利刃,在他刚刚身体无法动弹之际,代替他打出了相当数量的斩击,一举打散了芙宁娜后续的追击。
“哈啊——!”
黑死牟吐出了胸中积攒的浊气,于被斩出了一片裸露土石的空地中央转过头去,重新看向芙宁娜。
“你在生什么气,小姑娘?”
“你区区一个外人,又有何立场指责于我?”
“立场?我确实没什么立场,那大概只是我看你不爽而已。”
芙宁娜摊了摊手,语气中依旧不免讽刺。
“你也可以把这理解成是一种迁怒。”
“为什么你明明有与自己的半身并肩作战的机会,却丝毫不懂得珍惜呢?”
“这真是我近期看过的,最糟糕的舞台剧了。”
“呵,天真的想法。”
黑死牟身上的利刃,连带着扯动血肉的滋滋声,回到了他的体内。
“所谓并肩作战的机会,又算得了什么?!”
“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黑白分明的正义与邪恶,我想要的不过是穷尽剑之一道的极限,永恒不断的胜利下去。”
“若是为了这个目标的话,一切都可以被舍弃。”
【月之呼吸·柒之型·厄镜·月映】
数道切割式的斩击,以绝高的速度,从远处斩向芙宁娜。
芙宁娜没有举剑格挡,甚至连一直围绕在她身边的三小只沙龙成员,都不知何时散去了身形。
只剩下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水元素,在芙宁娜的一呼一吸间,与她达到了高度的共鸣。
她只是轻巧地一跳,便轻松躲过了黑死牟的攻击。
“我决定了。”
她说。
“虽然一开始是为了尽可能的拖延时间才找你搭话的,但我现在准备放弃这个作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