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梦云碰完面,坊间早已开始宵禁,东隅便跟去而复返的黑包在道具室里对付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她便到墨淮桑院外等候接见。
直到日上三竿,墨言才叫她进去,挤眉弄眼暗示院子主人心情不好。见东隅不解,小声说了句:“墨紫昨天回来的,晚上又不见了。”
又是墨紫?到底是何方神圣,神出鬼没的,还能左右傲娇郎君的心情。
东隅忍不住问出来:“听起来是位小娘子,莫非是墨少卿的心上人?”
墨言引路的身形一顿,忙解释:“墨紫是……三郎没有心上人,但墨紫对郎君的确挺重要。”
东隅默默松了口气,幸好,还能继续赖在他身边。
脑子里千回百转,面上还是笑嘻嘻地行礼:“墨少卿早啊。”
“哟,东隅大师今儿倒是想来本少卿来了。”墨少卿喝完粥,搁下勺子,阴阳怪气地回应。
“少卿言重了。这不案情有了大进展,我才赶着来见您啊。”
东隅将梳理的案情,完整汇报了一番。
“这么说,你觉得孤山和向燕是重点怀疑对象?”
“我特意问过梦云,由于旧伤常年需要草乌头镇痛安神,当年就是去一位江湖郎中那儿配的药,如果那位江湖郎中就是孤山和向燕近期频繁找过的游医,那……”
“三郎,墨雨那儿传来消息,他已经查到游医的行走,很快能带回来。”墨言来报。
真是刚有睡意就有人来递枕头啊,东隅大喜。
当晚游医被带来墨府,头发胡子乱如杂草,衣衫褴褛,在墙角瑟缩成一团。
“老丈别怕,我们找您来只是为了问几句话。”
游医见东隅一副小厮打扮,还满脸笑容,略微放宽了心:“想问什么?”
“凤凰百戏团的孤山团长你可认识?他最近去找过你。”
“你们怎么都来问他啊!”游医换了个舒服姿势,跟东隅说话也越发自在。
“哦,还有谁?”
“也是个小娘子,好凶哦,跟我欠了她几吊钱一样。”
“孤山找你做什么?”
“找我能干什么,开药呗。他也是苦出身来的,身体有些病痛也正常,我们滇民是有些传统的秘方,就给他开了几回草乌头……”
“草乌头?”东隅心头一动,有点苗头了。
“你可别冤枉我啊,这药的确不能多用,用多了恐怕有性命之忧。”游医连连摆手,“我可是再三叮嘱过的。几年前他找我开药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按理说这种偏方只有我们滇人才知道。”
“几年前?这么说他是你的老主顾了?”东隅心跳越来越快。
“是啊,大概是三四年前他就找过我,他现在可算熬出头喽。”
“这个草乌头还有别人来讨过吗?”
“几年前吧,有个叫梦云的同乡,他当时给别人演奏,冰天雪地里冻了一身病,唉,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东隅跟墨淮桑对视,线索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