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恭敬行礼:“回墨少卿,小的是郎君的贴身是从萧善,牡丹是去年郎君回府之后命人种的,郎君体弱……他的请求夫人大都会答应。”
墨淮桑目视东隅,无声询问,东隅轻轻摇头,她暂时没有在牡丹花丛里感受到任何妖气或鬼异。
“萧善小哥,咱们先去看看崔郎君吧。”东隅决定先看看当事人。
“您客气了,这边请。”萧善忙躬身引路。
“你现在好歹是跟在我身边的人,不必如此谨小慎微,学学墨言。”墨淮桑微微皱眉,小声叮嘱道。
东隅心里翻了个白眼,合着是让她狐假虎威,但是得先伺候好他这头老虎是吧?不过面上倒是从善如流:“是。”
床上的人眼窝深陷,面上没有一丝血色,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东隅轻叹,难怪萧夫人那般憔悴,她也不忍多瞧,毕竟是郎中、御医都束手无策的病,若真有妖鬼作祟,她兴许还能帮上点忙。
萧梓潼的居所比她想象中简单,跟一般富户差不多,她瞅了身边人一眼,跟皇室小纨绔比,这位大世家郎君的房间,算得上简陋了。
她靠近墨淮桑:“少卿,你们作为同类人,看得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冷飕飕的眼神霎时横了过来:“哪类人?你说清楚。”
东隅硬着头皮:“玉树临风、潇洒倜傥?有钱又有闲的天潢贵胄、世家子弟?”
“本少卿天上地下独一位,才不跟谁是同一类。”俊逸出尘的脸高高扬起,如果他有尾巴,想必此刻已经翘上了天。
东隅忍住薅他头毛的冲动,摆出一副受教姿态。
傲娇少卿这才漫不经心道:“他似乎对自己的身份没有认同感。”
“兰陵萧氏这种世家大族都有一堆破规矩,外人自然不了解,但他们会有一些共性,比方说族徽……”
他环顾四周:“再低调的家族,族徽也一定会在体现在生活的物件中。”
“方才一路走来,你可曾留意门窗上的水形纹饰,那必然是萧氏族徽,你再看看卧房。”
“我懂了,卧房里没有族徽,必有人刻意为之。既然院中种牡丹是萧郎君的意思,那这房间……”
东隅看向萧善。
“回小郎君,卧房布置的确是我家郎君的主意,本来依他的意思,甚至还要特意用那等粗劣的木料,小的好说歹说,才改成眼下这般模样。”萧善愁眉苦脸回应道。
“叫我东隅就好。”她自嘲一笑,自己一时半会还学不会狗仗人势,“既然你是从小就一直陪在萧郎君身边的,那就说说有关他的一切吧,大事小事都可以说。”
“是。”
萧善的讲述,在东隅脑海勾勒出一位因身体孱弱而性格孤僻的名门公子形象。
父亲萧渊任国子监太学博士,萧夫人出身弘农杨氏,萧梓潼自生下来起,三天两头就需要请郎中。
萧夫人请相国寺高僧算过,他命里跟京城相冲,不宜久居,三岁时便被送去洛城的别院修养。
萧梓潼自小喜欢独处,便是贴身侍卫萧善,也常被他赶得远远的。
若是下人偷偷跟随,他也不多折腾,只是静静地坐着,不吃不喝而已,数次气得崔夫人哭着喊孽障,却也不敢再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