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片刻,她正色道:“你们高估我了,我并无把握能救他第二次,但他毕竟是我经手的病患,我必会看护到底,但在那之前我还有些事情要求证,如果不去求证,光是我这个人去了也束手无策。”
东隅见她面色不似作伪,也不再强求,诚挚恳求:
“萧郎君身体实在太弱了,求仙姑赐个良方,起码能让他等到您来。”
道姑面露难色,似是在权衡什么事情,最后她叹息道:
“有个法子倒是可以一试,只是……太难了,这样吧,你们去寻一些有姚黄元素的物件放在他旁边试试……”
东隅内心大震,她不由得看向墨淮桑,恰好对上他同款震惊的眼神。
又是牡丹。
她忙问道:“莫非您原本的方法是放一些新鲜的姚黄牡丹花?我们可以办到!”
道姑奇道:“你们怎能办到?虽然京城里有些富贵人家里养了些催花的能工巧匠,但姚黄毕竟是牡丹花王,据我所知,天下还无人能催动。”
东隅直觉道姑不会害人,但对她知之甚少,也不易透露太多,便含糊道:
“我听说宫里有,届时请武陵王妃去求一求,还请仙姑快些,救一救崔郎君。”
道姑点头应下:“原本在此间行医,也告一段落,待我找到答案,自会去京城萧府。”
从临时医馆出来,东隅瞥见脸色堪比冰山的墨淮桑,心里发苦,笑着上前哄道:
“少卿,方才是我自作主张,还请您见谅,实在是这位道姑吃软不吃硬……”
墨淮桑的神色和缓了些,他淡淡瞟了她一眼,未发一言,径直往马车走去。
东隅摸不清他的心思,跟墨言并行,小声请教:“墨少卿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啊?”
墨言闷闷地觑她一眼,心里疯狂嘀咕,现在东隅小娘子拉郎君袖子拉得那叫一个轻车熟路啊,郎君连眉头都不皱了……
自己只不过说了她有黑眼圈的事实,郎君就不乐意了,他这不是色令智昏是什么?
他又怎么会生小娘子的气呢?苦还是他这个小小的贴身侍卫心里苦啊……
从小跟着郎君长大的小贴身侍卫垮着一张脸:“您这是在炫耀。”
东隅:“……”
不对劲啊,这主仆俩怎么奇奇怪怪的,她追问道:“兄弟,你这话啥意思啊?”
没事儿,郎大不由人,虽然郎君不再跟他世间第一好,但东隅小娘子是个好姑娘,墨言心里那点酸涩感受很快消散。
他很快调整心态,认真回复:“我家郎君生气的时候,嘴里可不会留情,这次他都没有骂人,所以……”
东隅松了口气,还担心自己这个幕僚做得太出格,不得不说,墨淮桑虽然需要时不时给他顺顺毛,但他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东家和上官。
墨言想问问东隅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让郎君对她的触碰脱敏,转念一想,万一是郎君对所有人都脱敏了呢,
欲言又止间,他看到墨雨匆匆走进马车,似是有要事禀报。
下一秒,就见墨淮桑掀开车帘:“上车,萧府出事了。”
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回萧府已是半夜,整个府邸灯火通明。
萧善急忙迎了上来,看到身着女装的东隅,愣了一瞬,故作自然的样子显得很别扭。
墨淮桑注意到他的反常,沉声道:“怎么,不认识了?这是本少卿的得力属下,着男装是为便宜行事。”
接到墨少卿的警示,萧善忙躬身赔礼:“少卿恕罪,东隅小娘子恕罪,是小的失态了。”
东隅忙上前虚扶:“小哥叫我东隅就好,快给我说说萧郎君卧房里出了什么变故?”
小侍女晕倒了。
东隅来了之后,翠微足足修养了一天一夜,自觉精神好了许多,便去萧梓潼房间服侍。
此前东隅曾经叮嘱过,萧六郎卧房有她留下的法器镇守用来防妖,门口的侍卫只需要保证不让可疑之人进入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