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酆感到青年松开了衣角,仰头却环住了自己的肩膀,倾身而靠近。
一小片浅紫色的野花瓣被挤压,碾碎出汁液,溢出清香味道。
青年微红的唇贴近在颈侧,是柔软而不曾触碰过的气息,令触丝所编织而成的皮肤感到害怕,害怕如此脆弱的人类轻轻一动便会如花瓣般被碾碎。
可是,却是这样柔软的唇,在欺·负着自己的触丝。
青年的指尖在发抖,就像祂其实很清楚,青年害怕得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溢出的声音。
但他的双手仍困住了他的猎物,一步步倾身向前。
很轻的触感,贴近在了殷酆的唇上。
就如同祂所看过的那些旧电影中,交叠的男女,露出迷离的神情,紧紧地拥住彼此时,所做的那般事情。
祂不太明白那样做的缘由,就算贴近彼此的身体,也不会产生任何特别的意义。
只是唇齿相交,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吗?
祂以为人类并没有这样的能力,青年也是如此。
然而,最终他们仍然相贴近了,殷酆感到青年的眼睫轻细地落在自己脸颊之侧,很软,微弱地颤抖着。
而更鲜明的触感,是印在自己的唇瓣上,青年咬出的一道牙印。
空荡无人的别墅大厅中,盛开的浅紫色、蓝色、白色的野花,一瞬间将古旧的铜器与褪色的漆木家具淹没与吞噬。
无法克制住动荡的纤细触丝,弥漫至空气中。
青草与植被的冰凉气息,霎时间越发浓郁而无所不在。
殷酆骤然退开半步的距离,按住心跳声变得过分急促的人类青年,下意识地凝着眉,感到了自己的思考已经变得一片混乱。
有什么令祂无措的念头,不可控地蔓延生长着,好像理不出一个头绪。
青年身体的急促不安与害怕,也是因为这种触碰吗?
殷酆抬眸望向面前,脸色变得苍白的青年,声音艰涩而恍惚:
“你为何……这是指什么?”
乔池屿的双眸紧紧地盯着眼前之人,丝毫意识不到在自己的身周、甚至是原本放于一次性雨披上的登山包上,都缠着细碎的花藤与叶片。
他不愿放过殷酆的任何神情变化,分明心底的惶恐慌乱,已经到达了顶点。
青年的眼尾仍红得靡丽,因为方才的那个吻,更盈了几分湿红,他轻声笑道:
“对不起,你不喜欢这样的吧……”
殷酆隐隐意识到了,青年似乎看起来仿佛在哭,可却干涸了眼泪。
祂不喜欢这样的吗?
自己确实不愿青年哭泣,但除此以外,祂并不介意其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