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维特斯是在他快要再一次饿晕的时候进来的。
冰冰凉凉的营养液被喂到嘴边,厌清本能吞咽,抬眼就看到施维特斯那张温柔的侧脸:“饿坏了吧?”
厌清心里恨得牙痒痒,张嘴就咬他的虎口,但实在没什么力气,两个牙印都没留下,反而跟撒娇调情似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辛苦了。”施维特斯摸摸他凹陷的脸颊:“不会再让你挨饿的,它这几天肯定闹得你睡觉都不安稳。”
“”
厌清坐在一边,捧着施维特斯随手塞给他的饭团慢慢咀嚼。那个临时终端被他扔在地上砸烂了,施维特斯笑眯眯的看着他发脾气,并不解释什么,只是说:“看吧,你始终是离不了人的,与其让两个不成熟的年轻人照顾你,还不如搬到我那里去,你至少不用担心吃食问题。”
就是在这时缪尔从门外撞开门跑进来,视线落在了床边啃着饭团的厌清身上。
缪尔感觉心里抽动了一下,他以为那天晚上和厌清在一起的是兰瑟,也以为兰瑟会去照顾厌清,恰巧这几天道奇老师给他分布了一个新的研究任务,还和他说:有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那个男人,哪里轮得上你去凑什么热闹?于是他也就强忍着没让自己去管厌清。
可兰瑟最近也是被船长忽然塞了许多完不成的工作任务,一时无法脱身,他同样以为缪尔会照顾厌清的起居,所以也没有空过来看看。
也就是说这三天里厌清根本就处于没人管的状态,在身体负担加重的情况下还被生生饿了三天。
缪尔头一次感到如此后悔和愧疚,他想上来解释些什么,施维特斯却说:“你突然毛毛躁躁的跑进来做什么呢?”
他的语气一向不重,连训人都是温温柔柔的模样:“手头的任务完成了吗?未经允许怎么能擅自离开工位。”
“船长,我——”
“好了,你现在回去。”施维特斯的语气不容拒绝。
缪尔忍耐着:“船长,是不是你?!”
施维特斯面色不变,再一次重复,“我说,缪尔·弗雷格医生,我以船长的身份命令你,现在回到你的工位上,可以的话请你回复收到。”
缪尔的嘴巴就像是被焊住了,死死盯着一旁的厌清就是不愿意说。
厌清好像游离在他们两个之外,因为整整三天都没有打理过自己,身上难免有些狼狈,连头发都打结了。
施维特斯说的没错,厌清确实离不了人,可自己却这样把他扔下了,连着三天都不闻不问。他现在吃的甚至是施维特斯随手从自助贩卖机里买的滞销饭团。
可船长这个人又怎么可能会尽心尽力的对待他呢?
“宁瓷,你”缪尔有些艰涩的开口:“如果你还愿意留在这里,我,我可以——”可以什么?可以反抗船长的命令?还是可以带他离开?
厌清在他的目光下摇了摇头,然后对施维特斯展开双臂。
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施维特斯唇边的笑变得真心实意了点,弯腰将人打横抱起,“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走吧,我现在带你回去,嗯居然轻了,回去给你做个体检。”
缪尔望着他们的背影渐渐离去,他看到宁瓷手里甚至还紧紧攥着吃剩的半个饭团,心里一瞬间涌上一股酸楚,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同时也觉得宁瓷很可怜。
心里不太舒服,好像一抽一抽的,缪尔瘫坐在原本应该属于厌清的那张床上,很清楚的知道:这是船长为了从他手里名正言顺的弄走这个人而给他们几个下的套。
可是没人知道船长这样做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