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个可携式滤水壶对顾临川说:“这个带上,有些地方直接取水烧开更靠谱。”
又指著一排头灯,“挑个亮度高的,晚上拍极光或者出去走动方便。”
他还仔细查看了防滑鞋套、暖宝宝贴、高能量零食棒、甚至还有一个微型卫星定位器。
“別看这些东西小,关键时候能顶大用。”明轩一边往购物篮里扔东西,一边解释,“北欧那边地广人稀,天气说变就变,有备无患。”
刘艺菲也拿起一对手套看了看,是那种触屏灵敏的加厚手套:“这个好,拍照不用摘手套了。”
顾临川认真听著,偶尔点头,对於这些实用性的建议,他倒是虚心接受。
期间暴龙和布丁也没閒著,一个推荐了可携式烘乾器,理由是雪弄湿衣服能干得快,另一个则默默往篮子里加了一副防风镜,理由是雪地反光强,护眼。
五人就在这种时而认真、时而插科打浑的氛围中,將一个个户外用品放入购物车。
结帐时,收银员看著那堆装备,眼神里都带上了一丝敬畏。
等到所有东西搬上车后备箱,时间已接近下午五点。巴黎的冬日天黑得早,天际已经染上暮色。
车子缓缓驶离耶拿桥,朝著左岸方向开去。
车內暖气开得很足,逛了一下午的几人都有些慵懒。
明轩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顾临川,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的坏笑:“顾老师,你看,我今天又当司机又当导购又当户外顾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是不是该表示表示,请我吃个饭啊?”
顾临川从后视镜里回看他,沉默了两秒,才慢悠悠地开口:“只要你————不嫌弃我手艺差。可以去我家吃。”
明轩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接话:“没意见!当然没意见!”
他猛地想起什么,笑容变得狡猾起来,头也不回地用手指了指后方,“而且怕什么!我这儿还带了两个现成的厨师”呢!暴龙!布丁!你俩別装死,今晚的晚餐就指望你们了!”
第三排瞬间炸锅。
暴龙哀嚎:“轩哥!不带你这样的!我们是助理,不是厨子!”
布丁也弱弱抗议:“————我只会煮泡麵加蛋。”
明轩无视他们的惨叫,霸道宣布:“抗议无效!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目標左岸的公寓,出发!今晚吃大户!”
顾临川和刘艺菲对视一眼,一个无奈,一个莞尔。
晚上六点,天色已暗,巴黎左岸的公寓里却灯火通明。
一行人提著大包小包鱼贯而入,把刚刚採购回来的极地装备和保暖衣物堆了满满一客厅。
“总算搬完了!”明轩长舒一口气,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沙发上,“暴龙、布丁,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一今晚的晚餐,务必拿出看家本事来!”
暴龙哀嚎一声:“轩哥,我们是你助理,不是你家厨子啊!”
布丁倒是没说话,只是默默挽起袖子,转身就朝厨房走去,用实际行动表示“抗议无效”。暴龙见状,也只能跟上布丁的脚步。
目前这种情况稍微反抗一下下,他可能就是面临被“修理”的下场。
不到一个半小时,厨房里就飘出了诱人的香气。七点多,一顿丰盛的晚餐准时上桌。
暴龙做了改良版的莲血鸭,鸭肉鲜嫩,辣度適中,还特意少放了血块,照顾不太敢吃的刘艺菲。
另外还炒了几道经典的江西小炒,锅气十足。
布丁则端出了他的招牌菜一鲤鱼焙面。金黄酥脆的鲤鱼臥在香浓的汤汁里,上面盖著细如髮丝、炸得酥香的龙鬚麵,刀工和火候都堪称一绝。
“可以啊二位!”明轩眼睛都亮了,毫不客气地先夹了一筷子血鸭,“这水平,不开餐馆真是浪费人才!”
顾临川给刘亦菲夹了一筷子鱼肉,细心地剔掉了主要的刺,低声道:“尝尝这个,布丁的拿手菜,不腻。”
刘艺菲尝了一口,眼睛立刻弯了起来:“真的好吃!外酥里嫩,汤汁也好鲜。”
餐桌上气氛轻鬆愉快,大家饿了一天,都吃得格外香。
明轩吃了几口,忽然放下筷子,眼神在顾临川和刘亦菲之间扫了几个来回,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带著坏心眼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