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一直处於“极限省电”待机状態的男人,此刻正用一根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著那栋宏伟的洋馆。
他的脸上,是世界末日降临般的绝望与崩溃。
“这么大的房子?!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这打扫一遍卫生不得累死人啊?!”
他关注的重点,永远是那么的清奇,那么的……务实。
“这么多窗户,擦起来要人命的吧?!”
“最关键的是,这么大的地方,冬天取暖得多少钱?!”
“我严正抗议!这居住环境对懒人太不友好了!我申请独居单间!最好是水电全包的那种!”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飞鸟终於忍无可忍,衝著他娇声吼了回去。
路凡的內心毫无波动,生存权是第一人权,节能权是生存权的核心组成部分,你们这些没体验过社会毒打的精力过剩儿童是不会懂的。
就在这时。
“吱呀——”
那扇厚重但布满灰尘的大门,被从里面颤颤巍巍地推开了。
一个戴著眼镜、身材瘦小的黑髮少年,领著十几个同样面黄肌瘦、衣衫襤褸的孩子,怯生生地从门后探出头来。
他们看见黑兔,眼睛里先是燃起一簇名为希望的光芒。
但当目光扫过黑兔身后那四个画风迥异,一看就不好惹的“外来者”时,又集体瑟缩了一下,像一群受惊的仓鼠,躲回了少年身后。
“黑兔姐姐,你回来了。”
领头的少年,仁·拉塞尔,推了推鼻樑上几乎占了半张脸的大框眼镜,小心翼翼地开口。
他的视线在十六夜的狂傲不羈、飞鸟的华贵逼人、耀的沉静无声上一一扫过。
最后,定格在了那个看起来精神萎靡,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路凡身上。
“这几位……就是新的同伴吗?”
“是的,仁!我为你介绍一下!”
黑兔连忙擦乾眼角的泪,重新振作起来。
“这位是逆回十六夜大人,这位是久远飞鸟大人,这位是春日部耀大人,还有这位是……”
她卡壳了。
该怎么介绍路凡?
一个只想找地方躺平,把咸鱼刻进dna里的究极懒人?
“路凡。”
路凡自己接了话,有气无力地挥了挥爪子。
“一个路过的,想找个包吃包住的地方安度晚年的普通人。”
“话说,小弟弟,你们这儿有浴室吗?最好是带浴缸,能泡澡的那种。”
仁·拉塞尔被他这套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嗑嘮得一愣。